他仍旧抱着姜晚，叹息里灌满疲惫。
“晚晚，你能稍微喜欢我一点吗？”
他不知道这个小姑娘什么时候就会离开，他愿意放她走。
可是，哪怕只有一丁点也好，喜欢他一点吧。
而不是像刚才那样，只会和别人说“他是个合格的丈夫”。
“对不起。”姜晚咬着下唇，抓着书本的手过度用力，浅粉色的加床泛出一层青白色。
她可以给顾沉舟续命，她崇拜这个战功赫赫，为国家为人民流过血的男人。
但是，她不能喜欢他。
在另一个世界，还有她的家人、朋友都在等着她。
她不会为了一个男人留在这里，既然如此，就不能放任自己动心。
现在管住自己，总好过以后人生几十年都眷恋一个再也见不到的人。
“好，我知道了。”
顾沉舟的叹息里裹着苦涩的笑声，在姜晚的耳边，被风一吹就散了。
他松开身体僵硬的姜晚，诚恳道歉。
“抱歉，是我冲动了。”
小姑娘有过那么绚烂多彩的人生，不喜欢他这样沉闷无趣的人，是很正常的。
姜晚得到自由，立刻抱着书本快步走下楼。
顾沉舟跟在她身后，视线始终落在她的背影。
走到半路，姜晚回头看过去，就看到沉默着守在她身后的男人。
接触到她的眼神，确认她没有在害怕自己，顾沉舟三步并作两步跟过来。
他打破两人间的沉默。
“晚晚，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先说是什么事。”姜晚有些警惕。
“如果以后离开……离开我。”顾沉舟望向远处辽阔的蓝天，“选男人一定不能选比我差的，要找一个比我对你更好的。”
姜晚冷不丁听到他说这种话，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什么离开，好端端的，我离开你去哪里？”
这人向来观察入微，对一切都洞若观火。
他该不会是察觉到什么了吧？
身边的小姑娘像是炸毛的刺猬，眼睛咕噜噜的转着，很明显脑子也在疯狂转着。
有些可爱。
顾沉舟摸了摸她的脑袋，方才楼梯对峙时的压迫感已经消失，乍一看神色十分轻松。
“我之前就说过，如果你要走，我会让你走。”
原来是说这个。
姜晚七上八下的心安定下来。
只是难免生出一些对顾沉舟的愧疚。
假如狗系统没有骗她，那么，她一定会走的。
姜晚用力摇脑袋。
不对！
心疼男人会倒霉一辈子！
她有在努力给顾沉舟续命了。
和命比起来，哪还有什么东西能更重要。
“晚晚，你怎么了？”
顾沉舟看姜晚一会发愁一会摇头，有些担心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那个流氓系又给她说了什么不能做的事情。
光是想到系统之前让小姑娘跟他发生关系，顾沉舟就很想把系统揪出来，再把它一块块按碎。
她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