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舟继续说。
“你刚才说过,这是一整套的编钟。”
顾沉舟看着那个用稻草掩埋珍宝的箱子,目光沉郁。
“他们出手会很慢,这种大型的文物走私,持续十年并不罕见。”
姜晚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可能到1993年他们还在往外运输最后的部分?”
顾沉舟点头认可了她的话。
“我们执行任务的思路,除非遇到极其激进的状况,一般来说都是接近的。”
“那么,另一个人非常可能用到了我说的办法,借口追查盗墓来解决问题。”
“他们很大可能是单独执行任务,和考古队的人没有交流沟通。”
姜晚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接。
“消息不互通,他们不知道考古队和村民的冲突,考古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追查盗墓。”
事情解释不清楚,矛盾自然就无法顺利解决。
如此一来,所有的事情就全对上了。
姜晚激动地手心都有些渗汗。
“顾沉舟,那很有可能我们遇到的就是第一批被运出去的编钟。”
姜晚站起来,原地走了好几圈。
她的拇指扣着虎口,把那一片皮肤挠红了都不自知。
姜晚眼眶微红。
“我们能把这套国宝留在国内!”
不用流落海外,不用在别的国家被“捐赠”,不用被那些高傲的博物馆毫不在乎的随意处置。
它们会在自己的国家,得到妥善的保护,让更多华国人看到自己国家的历史。
顾沉舟把人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
“晚晚,你先别激动。”
虚弱了那么久,突然情绪高涨很容易身体不舒服。
姜晚根本没在意俩人什么姿势,趴在顾沉舟怀里仰着头看他。
“顾沉舟,我能做点什么,我什么都可以做!”
她赤诚的目光撞进顾沉舟心里,把他撞得心跳加速。
这样的姜晚,让人挪不开视线。
有姜晚加入的确可以事半功倍,但顾沉舟仍记得在江州宾馆,姜晚晕倒后连呼吸都微弱的那一幕。
“后续的事情你不用参加,你的工作在考古队,这是我的任务。”
他的任务,要保护的国宝,不该让姜晚拿命去换。
姜晚不信他的话。
“刚才卢秦川那嘴巴开开合合的,像个没学会说话的哑巴。”
她水润的眼睛眯起来,不放过顾沉舟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你们是不是想让我复制文物?”
“不是!”顾沉舟想都不想断然否认。
姜晚不吃他这套,自顾自点头:“那就是了。”
“只有让他们继续交易,才能够摸清楚这一整条线上所有的蚂蚱。”
“但是,给他们用真品交易,风险太大,万一无法及时截回,就会让国宝流落海外。”
“给他们一批复制品,就算是交易成了,真品仍在国内,不会有任何损失。”
顾沉舟要被她头头是道的分析给气死了。
他两手抓着姜晚的肩膀,弯腰和她视线齐平,坚毅的眉眼里全都是对她说法的不认同。
“晚晚,你光是复制信件都虚弱了半个月。”
“这几件是青铜器,我再不懂也知道这些东西有多么悠久的历史。”
她明明是那么惜命的一个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