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在开始心疼顾沉舟了。
不行。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她推了一下顾沉舟的胳膊:i“你转过去,木刺都还没拔完,药也没上呢。”
顾沉舟很听话的转身。
最后忍不住开口的人还是姜晚。
她迟疑的问:“你的腿,阴雨天或者冬天会疼吗?”
顾沉舟如实回答:“会有一点不舒服,不严重。”
姜晚眯着眼睛用针尖去挑一根极细小的刺,唠叨他:“现在不多注意养护,等年纪大了就知道有多严重了。”
“好,听你的。”
湿润的晚风从窗户缝隙带着水汽撞到煤油灯的灯芯,把不算明亮的火苗撞得歪歪扭扭。
暖黄的光飘向顾沉舟的侧脸,照出他含笑的英俊眉眼。
光是摘木刺,姜晚就用了接近半小时。
她一想到这人说不疼,说没事,就有点来气。
“还说没事呢,这木刺拾掇拾掇都能凑出一盒火柴了!”
说法有点夸张,但她这带着抱怨的嗓音,让顾沉舟喜欢得很。
“晚晚,你心疼了。”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姜晚手一抖,镊子上沾满碘伏的棉球一下子用力按到顾沉舟的伤口。
已知说不疼的人,终于是发出了响亮的吸气声。
顾沉舟从善如流的改口:“好,我说错话了。”
好个屁。
姜晚在他背后嘴巴张张合合,无声的骂了一堆自动消音的脏话。
“顾沉舟,过几十年,会有一句至理名言。”
“什么?”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顾沉舟垂眼望着地上摇曳的灯影,笑声从胸腔里震颤出来。
一辈子。
多好的词。
姜晚给他的伤口撒上薄薄的一层云南白药粉,不满道:“你笑什么?”
“晚晚,你不会倒霉的。”
姜晚脱口反驳:“谁说的,我要是不倒霉就不会……”被强行穿书了。
说到末尾,她惊觉要说漏嘴,赶紧把剩下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她没说完的话,顾沉舟心里明白。
他食指和拇指碾动着,揣着心思跟姜晚套话。
“晚晚,系统都让你做什么了?”
姜晚心里有许多顾虑,她不知道现在能把事情和顾沉舟坦白到什么程度。
那就只能不要太真诚了。
“没什么,就是说能帮我给你续命,治伤。”
顾沉舟像是完全听不出她的敷衍,继续问:“那如果我长命百岁了呢?”
他曾经在家里听到姜晚和系统说起的那个寿命余额,应当就是用来记录这项数据的吧。
“那我来到这里的的任务就完成了。”
天气又湿又热,姜晚不敢给顾沉舟包扎,怕伤口会发言溃烂。
所有的处理都做好了,她拍拍男人完好的那半边肩膀。
手才落下,就被顾沉舟给握住,对方稍一用力,两人位置转换。
姜晚自己都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已经转过去坐在了顾沉舟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