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公鸡啼鸣。
持续了三天的暴雨结束,天际晨光乍破,驱散无处不在的裹着皮肤的潮湿。
姜晚一整晚都没怎么睡。
吃过药睡下后,顾沉舟的高烧有退热,但后半夜又反复起来。
幸好她没把人直接扔下,不然可能她早上再过来,看到的就是烧坏脑子的顾沉舟了。
一整夜反反复复的高热让顾沉舟的生物钟失灵,仍在沉睡之中。
姜晚简单洗漱后,去厨房找食材做早饭。
持续的降雨让院子里湿漉漉的,所有的木制品都散发着被水汽浸透的气味,有点难闻。
“可别发霉啊。”
姜晚略带忧心的念叨着,往小锅里抓了两把米,给顾沉舟熬病号粥。
按时醒来的卢秦川听到动静走进厨房,被姜晚的脸色吓了一跳。
“嫂子,你眼底下怎么都青了。”
姜晚打了个哈欠:“没怎么睡,顾沉舟昨晚发烧了。”
“严重吗?顾旅现在怎么样了?”卢秦川后悔昨晚怎么就睡得像只死猪,“嫂子,以后有这种事你喊我,别自己熬一整夜了。”
姜晚把洗干净的豇豆切碎,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节奏轻快。
“早上退烧了,他身体底子好,应该问题不大。”
至于去喊卢秦川……
“好,下回我就记得喊你了。”
姜晚从来都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
实在是昨晚的心思全都放在顾沉舟身上,压根没想起来还能找人帮她分担下半夜的劳动。
卢秦川窜到院子里快速洗漱,又窜回到厨房。
他把湿哒哒的手在衣服上随意蹭两下,问道:“嫂子,我能干点啥,我给你帮忙。”
“帮我烧火吧。”
来到这里这么久,姜晚还是不太会烧土灶。
而且,烧土灶实在是太脏了,她不乐意弄。
“好嘞!”
卢秦川一点没觉得这活儿不好,放在他老家,烧火都是小孩儿干的轻省活儿。
早饭出锅,有个幽魂似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傻大个儿,有药吗?”
姜晚抬头一看。
好家伙,有人比她憔悴了。
齐月明拖着还未痊愈的屁股,打鸡血似的跟着顾沉舟他们干了一天活。
人家顾沉舟是因为受伤才会发烧,他则是因为缺乏锻炼,体质一般,昨天后半夜就有些发烧。
突然高强度干活,身上更是酸疼的厉害。
总之,现在人扒着门框站在厨房门口,看上去和以前逃饥荒的难民都没什么区别了。
“齐月明你咋了这是!”卢秦川提溜着齐月明的胳膊,免得他顺着门框滑到地上去,“嫂子,他该不会是要死了吧?”
齐月明悲愤至极:“你想我点好吧!”
姜晚把给顾沉舟的早饭盛出来,憋着笑跟卢秦川说:“我给他拿点退烧药和感冒药,估计是淋雨导致的。”
“淋个雨就这样了?”卢秦川满头问号,黝黑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会有人弱到这个地步啊!
齐月明懒得再搭理他,主要是怕自己现在身体虚弱,一不小心被活活气死。
顾沉舟隐约听到房间里有点热闹。
一整夜的高烧消耗掉他不少精力,连眼皮都有些发重。
“嫂子,不用拿这么多药,吃两片就能好了。”
“卢秦川,你是不是真的想我死?!”
“我平时都吃一片,让你吃两片还亏待你了?”
姜晚给他俩比了个“嘘”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