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系统没休眠,她一定会抓着狗系统骂出八千字小作文。
船只快要靠岸,姜晚的紧张情绪就更重了。
她不懂顾沉舟和卢秦川的那些暗语,分不清到底是谁有问题。
从一开始的怀疑毛叔,到现在坐船半小时,看谁都像是犯罪分子。
她真是很心累。
顾沉舟握住姜晚的手,温和提醒:“裤子抓皱了。”
姜晚一看,膝盖部分的布料的确是被她抓得不成样子。
她垮着肩膀嘟囔:“一会还要下船,我就是学不会嘛,总觉得一定会掉到水里!”
这句话很好的解释了她方才的情绪不对劲。
小姑娘没在水边长大,胆子小一点,又要面子怕丢脸,紧张很正常。
刀婆婆给她手里塞了个果子,哄小孩似的哄了姜晚几句。
顾沉舟握住姜晚的手就没再放开。
“放心,我带你一起下去。”
他没说抱,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要抱姜晚,显得轻浮了。
齐月明颤巍巍举起手。
“能把我也带下去吗?”他可怜兮兮的说,“太晕了,我站不起来。”
卢秦川捏着他的领子把人往回拽。
“别打扰首长跟嫂子,一会我扛着你。”
齐月明老老实实趴在船舷上继续干呕去了。
他已经没有精力去在意被扛着丢不丢人,只要有人能带他下了这个该死的破船就行。
渡船靠岸。
相比于大溪村附近渡头的安静,江州这边的渡头可就热闹多了。
来往的船只在江面留下一道道尾巴似的水痕,各式各样的大大小小的船在拥挤的环境里井然有序的走着各自的路线。
岸上的叫卖声一道比一道响亮。
之前一直萦绕在姜晚鼻腔里的江水的腥味,渐渐开始被鲜香麻辣的食物香气所取代。
这味道的改变对姜晚来说是食欲的躁动,对齐月明来说却是又一轮酷刑。
“呕——!”
他被卢秦川扛到岸上,刚站稳,就觉得一股子火锅味和江水的鱼腥味混合到了一起。
当时就蹲在地上继续干呕。
姜晚略显忧愁的小声问顾沉舟:“他这样,一会能行吗?”
顾沉舟皱眉看了齐月明两眼。
“不行也得行。”
他抬眼在人群里扫过去,对卢秦川使了个眼色。
“走了,月明这样子要赶紧去看医生。”
秦川跟着道:“首长您放心,我认识的那个退休军医很有本事,医术特别好!”
于是,有些村民注意到他们没有往医院的方向去,也觉得合理。
人家是部队的首长,有点自己的人脉,认识几个厉害的医生,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姜晚跟在顾沉舟身边,不敢东张西望怕坏了事情。
只能几乎不张嘴的压低声音问。
“我怎么没看到我们跟着的是谁?”
要不是她心里清楚顾沉舟是个靠谱的,真要以为顾沉舟是在带着她来城里闲逛了。
顾沉舟揽着姜晚的肩膀,帮她避开一个叽叽喳喳奔跑的小孩。
他在姜晚耳边说。
“看前面,杂货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