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旭言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满头是汗,衬衫前胸后背都被打湿了。
玉树临风的文化人,在江州的高温中照样留不住风度翩翩,只剩下热得狼狈。
顾沉舟随着姜晚的辈分称呼喊人:“宋师兄,你歇会,我把包帮你提上去。”
他身侧站着卢秦川,同样伸手要拿宋旭言手里的另一个包。
“多谢!”宋旭言喘着粗气,一点没客气的把两个包都交出去,“这里面有用玻璃瓶装的药剂,劳驾你们多注意一些,别弄打了,会很麻烦。”
周围都是村民,宋旭言不好多说。
里面都是化学药剂,申请下来挺难的,碎了以后混合在一起,说不准还会有什么想不到的毒性。
渡船上这么多人,可别在江心中毒了。
那就容易全军覆没了。
“放心。”顾沉舟很是稳重的一点头,给卢秦川使了个眼色,让他手脚放轻些。
一行人上船,两个大包放在宋旭言脚边。
有村民跟卢秦川搭话:“诶?那个白脸崽儿啷个没跟你们一起来,病还没好迈?”
卢秦川帮一个老太太放好东西,才回这人的话。
“是啊,他这两天一直在发烧,怕出门再晕船,加重病情。”
几个村民听了只摇头。
关于齐月明坐渡船吐了一个来回这件事,已经在村子里出名了。
稍微一说,大家就都知道这是在讲谁。
“哦豁,是要养巴适了再出来耍哦,莫搞成老毛病老!”
“年纪轻轻身体不好,要喊他平日多注意噻!”
卢秦川替齐月明跟村民道谢,心里对“年纪轻轻身体不好”这八个字很认同。
他们这些当兵的,在战场上发着烧不是照样冲锋。
感冒这种小毛病都是睡一觉就熬过去了。
真搞不懂,齐月明是怎么做到淋个雨就病病歪歪这么多天。
宋旭言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两把折扇,递给顾沉舟一把,有些歉意的对卢秦川道:“就带了两把,没想到会遇到你们两个人。”
卢秦川用袖子擦掉额头热出来的汗水,不在意的说:“没事,我不用这个东西。”
那折扇看着怪精致的,不知道贵不贵。
不适合他这种糙人拿在手里摆弄,坏了怕是赔不起。
顾沉舟同样对手里的折扇挺感兴趣。
他展开折扇看了一下,就知道这不是多金贵的东西,做扇子的手工有些粗糙,扇面的字也写的随意。
顾沉舟对宋旭言问:“扇面是你自己写的?”
“这都能看出来?”
宋旭言用折扇给自己扇风,江面上的温度比陆地上低一些,人凉快了,笑容都变得清爽。
他说道:“我中文书法不是很好,只是勉强能看,自己用的扇子就不讲究了,自己随便写写。”
这话是说的太谦虚了。
就宋旭言在扇面上写的这些字,国内的人没有专门练习过十来年,都不能写得出来。
顾沉舟不是个擅长和人商业互吹的人,有些事心里知道,嘴上不会拿出来恭维。
他只是很直白的说:“你这字写的很好。”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宋旭言对顾沉舟的性格多少有一点了解。
能从他嘴里听到一句肯定的称赞,就说明对方是已经很欣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