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孽哦!水灵灵的一个妹儿,都叫他们当牲口用。”
“我工作就是这个嘛。”姜晚扶着老人下了一道台阶,对于手嫩不嫩并不在乎。
她又不是做手模的,手嫩了有什么用。
刀婆婆回头望了一眼顾沉舟。
她面上带着犹豫,和姜晚肩膀碰着肩膀,小声的说了几句话。
“你恁个乖个女娃儿,天天跟坟堆堆打交道,阴气重的很嘛!”
“你男人在部队里头当官,你又是文化人,坐办公室喝喝茶多安逸?”
姜晚没料到刀婆婆会说这个话,她眨眨眼,澄澈的眼底落着繁星点点。
“婆婆,我喜欢这个工作。妇女能顶半边天,我手粗糙了,可我也给国家做贡献了呀,这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刀婆婆看她表情坚决,眼里的情绪有些复杂。
她所有的想法最后都化作一声叹息。
“你莫往心里去,婆婆老糊涂了乱开腔。你个人有主意就好,那我先回去咯。”
姜晚和顾沉一路把刀婆婆送到屋里才离开。
回程的路上,姜晚心里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刚才刀婆婆和我说……”
她把刀婆婆劝她换工作的对话都复述给顾沉舟,秀美的黛眉拧做一个小疙瘩。
“我总觉得,她今晚过来找我,主要目的并不是帮毛小怪求情。”
顾沉舟秒懂她的意思。
“你认为她是为了劝你离开考古队?”
姜晚心里沉甸甸的,轻轻点头。
“刀婆婆不是个管闲事的性子,会对我说出这番话,绝不是一时失言,而是考虑很久了。”
别人工作干的好好的,考古队是清水衙门,可在村民眼里那都是文化人给国家办事,很光荣的。
刀婆婆为什么会暗示姜晚不要再做了。
姜晚被顾沉舟拉着手不用看路,心不在焉的说:“她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像是有很多话要说,但是不能说出口。”
“我有种直觉……”姜晚迟疑道,“预见了某些风险,不想让我继续留在这里被卷进去。”
顾沉舟从不会忽视“直觉”这东西,他自己就多次靠着直觉在战场上保住自己的命。
“我会让人继续查她的过往资料。”
一个疑点还没洗清,新的疑点就跟着出现。
三个犯罪嫌疑人,局面至今还是一团迷雾。
姜晚脑子都要不够用了。
“果然隔行如隔山,你们平时执行任务都是这种烧脑的东西吗?”
她还是喜欢她的文物古董修复工作,只要知识量和实践足够多,什么事儿都是能解决的。
不会这样一筹莫展。
见她这蔫头耷脑的样子,顾沉舟勾着唇角摇摇头。
“你让我去修复古画,我连从哪儿下手都不知道。”
姜晚仰头望着天上绚烂的银河,低声道:“顾沉舟,我真的不希望那个人是宋师兄或者刀婆婆。”
顾沉舟陪着她一起听着江水滔滔,望着天上高悬的繁星。
“我会认真调查,绝不会冤枉谁。”
隔天一早,姜晚带着写好的准备投稿的稿子去找董明建。
刚进门,就听到李耀急急忙忙的喊。
“老师,出事了,宋师兄昨晚被毛小怪带走,一整夜都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