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那张明艳的芙蓉面布满冰寒。
“赵村长,我师兄宋旭言失踪的事情,我们已经报警了。有没有事,不是你说了算,是警察和结果说了算。”
赵长贵脸色一白。
“诶!啷个动不动就喊公安嘛?屁大的事情搞楞个严重,万一是搞错了,你们这不是冤枉好人噻?”
八十年代的农村,很多人都还保留着“民不见官”的想法。
事情发展到报警的程度,那就是捅破了天。
姜晚要的就是捅破天。
“村长,毛小怪对考古队的意见有多大,你亲眼见识过。”
“我师兄半夜被他喊出去,至今未归,连毛小怪都失踪了。”
“你拍着心口问问自己,你真认为什么事都没有?”
姜晚话音落下,考古队的气氛极其沉重,陈伯清更是不敢顺着她的话往下想。
宋家在百般不愿的情况下,还是把儿子送回国内给他做学生。
如果宋旭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这辈子都无法给宋佳一个交代啊!
赵长贵眼神飘忽,对姜晚这女娃的强势和本事,经过几次事情,他已经有些了解。
他不想跟姜晚正面冲突。
但姜晚今天就是要冲突,这已经不是息事宁人就能蒙混过去的事情。
“大溪村是跟政府签过协议的,不阻挠考古队工作,积极配合推进考古工作。”
姜晚语调森森:“村长,不管今天我师兄能不能回来,今天警察一来,大溪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都会被上报。”
赵长贵一张脸皱巴成了霜打的苦瓜。
“妹儿诶!你硬是要搞些啥子名堂嘛?一个女娃儿家家,啷个楞个妖艳儿哦!”
姜晚对赵长贵的讽刺充耳不闻,她冷静的提出要求。
“第一,让所有村民都出去找人。”
“第二,告诉我们山上能藏人的地方。”
姜晚略一停顿,才说出第三点。
“第三,这件事结束之后,全体村民和考古队重新签订集体协议,以后不得干涉、阻挠考古队工作。”
前两条对于赵长贵来说很容易答应,这是本来就应该做的。
即便是他们不想做,公安来了也会要求这样。
可第三条,他不想答应。
“不得行,第三条绝对不得行!”
赵长贵摇头摆手:“你们要是到处乱挖,把我们风水搞坏了啷个办?山地遭你们整烂了,以后我们活不活了?”
陈伯清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他们来到大溪村做考古工作,对村民始终礼让三分,也给村里创造了家门口的赚钱机会。
江州的工作组来村里谈话的时候,赵长贵和杨守才把话说的好听。
实际上,村民们一次次的闹事,阻碍考古工作,都是他们在和稀泥。
“我们会把一切信息如实汇报给江州工作组,到时候工作组会来和你们谈的。”
陈伯清一改从前的好说话,态度冷硬到像是换了一个人。
“现在,马上让所有人出去找宋旭言和毛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