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盆汤。”姜晚视线在两个老师脸上转了一圈，“俩小老头儿今天连水都没喝吧？”
顾沉舟起身道：“我去端。”
食堂的汤盆都是搪瓷的，装热汤后烫手的很。
姜晚在家里的时候就怕烫，顾沉舟看见过她端菜放下后一会摸桌面一会捏耳朵，可怜极了。
有人干活，姜晚很自然的就坐下了。
她把两个铝饭盒推过去。
“快吃点东西，别饿晕了，一会骂我都没力气。”
考虑到两个老师今天可能都没吃什么东西，姜晚打饭没有全买荤菜，特意搭配荤素，免得他们胃不舒服。
董明建被姜晚气得不轻，吹胡子瞪眼的。
“你还知道会挨骂？”
姜晚讪笑，装傻不吭声。
陈伯清实在是拿这个小犟种没办法，吃一口饭叹气三次。
实在发愁。
姜晚想了很多种说服两位老师的说辞，最后都没用上。
因为顾沉舟独自去和他们谈了半小时，没有让姜晚参与。
这半小时里姜晚度日如年，她很想知道顾沉舟到底要说什么，能不能跟老师和师叔说通。
公安局走廊里，姜晚隔一会就要抬头看看陈局长的办公室门。
很怕一个不注意，就要看到顾沉舟被两个小老头儿给连打带踹的扔出来。
办公室一开始的确传来董明建的咆哮声，但很快，就安静下去了。
“不会是被人拿茶壶砸晕了吧。”
姜晚忧心忡忡的念叨着，想到陈局长的大号搪瓷茶缸子，已经开始替顾沉舟脑袋疼了。
在外面跑了一天的卢秦川回来，看到姜晚在陈局长办公室门口“罚站”，不由得有些奇怪。
“嫂子，你怎么在这里站着不进去？”
姜晚无奈摊手：“顾沉舟不让我进。”
要不是这人承诺，绝对能解决这个事情，姜晚是无论如何都要进去看看的。
卢秦川对于顾沉舟是带着崇拜的绝对信任，听嫂子这么说，当下就不再问了，而是递给姜晚一把黄澄澄的钥匙。
“嫂子，顾旅让我收拾的房子都弄好了，钥匙给你。”
姜晚一开始还挺困惑，这么大的正经事在眼前吊着，怎么还会想到收拾房子，收拾什么房子？
钥匙落在掌心，她忽的想起，今晚要唤醒休眠的系统。
就代表她和顾沉舟要……
姜晚耳根发热，明白顾沉舟的意思了。
这人不知道在哪里跟人借的房子，大约是想让她对这件事的体验和记忆别太糟糕。
办公室门从里面推开，姜晚瞬间忘掉心里的的羞涩，把走在前面的顾沉舟上下打量一遍。
很好，没有缺胳膊少腿，也没有被打出俩黑眼圈。
董明建看到姜晚条件反射一般的动作，吹胡子瞪眼的骂她。
“看什么看，你老师是讲道理的人，又不是随便动手的小混混！”
姜晚心道，你看我信你这话吗？
你们进门之前，连最温柔儒雅的师叔看着都像是后悔怎么没带一块板砖进门。
顾沉舟握住姜晚的手，笑着对两位老师说。
“董老师，陈老师，那我就先带晚晚走了。”
姜晚手指蜷缩了下。
紧张的情绪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