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一双眼睛，看谁都能让对方心跳失序。
顾沉舟忽然转过脸，姜晚在他的眼底看到了自己。
“晚晚？”
姜晚猛地醒神：“啊， 怎么了？”
他想问，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只是想到还有个无形的系统在这里，顾沉舟就说不出这样亲昵的话。
他改口道：“我想到一个你用得上的技能。”
深夜亮灯的窗户里透出两人挨得极近的剪影，紧接着，窗帘半开的屋里传出姜晚的声音。
“系统，我就要这个了！”
翌日一早。
八点半。
今天的江州码头和平时一样热闹。
人潮涌动中，无人注意到有一些眼神极度警惕的生面孔混在其中。
姜晚独自一人坐在小摊上吃馄饨，摊主一眼就认出她之前来过。
“妹儿，你嘞抄手要少搁点儿海椒哈？”
姜晚颇为意外：“嬢嬢，你认得我？”
摊主笑得眼睛眯起来，在锅里升腾出的热气中笑哈哈的捞起一碗馄饨。
“你长得恁个乖，我啷个可能记不到嘛？”
“是嘛，我也觉得自己长得蛮好。”姜晚和摊主谈笑两句，端着自己的馄饨去小桌上吃。
她坐下后，眼睛不经意的在人群里一扫，又马上低头吃早饭。
在姜晚左前方的摊位上，有几个男人正在吃小面。
其中一个蓄着大胡子，穿着朴素有点邋遢的人，正是乔装打扮的顾沉舟。
顾沉舟身边跟着的是卢秦川等人，这次行动有危险性，他们就没带不靠谱又不中用的齐月明参加。
卢秦川低声同顾沉舟说：“哥，一会送嫂子回娘家，你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顾沉舟的视线落点一直都不在姜晚身上，但姜晚一起身，他立刻就跟了上去。
姜晚克制着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想法，目标明确的到码头找船夫。
大多数的船都是早就预定好了活计，她问了好几个人，都铩羽而归。
顾沉舟在旁边观望了一会，觉得时机差不多，便主动走上前。
“妹儿，我嘞船今儿还有空位，可以带你下河，包船二十块哈。”
这一开口就是标准的江州口音，让姜晚有点意外。
顾沉舟在她面前说话一直都是保持着基本全普通话，不怎么说平城方言，也没有京城调调。
姜晚一个愣神的功夫，旁边就有船老大跳出来指着顾沉舟鼻子骂。
“去江心转一圈都要二十块？你心子怕是煤炭做的哦！”
顾沉舟大马金刀的往石头上一坐，混不吝的晃着胳膊。
“我报我的价，她愿意就坐，不愿意拉倒，关你们啥子事嘛？”
有人劝姜晚、
“妹儿，二十块确实遭不住，你等到起嘛，等哈有人忙完，五块钱都带你走。”
姜晚自然是不可能坐别人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