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不上。我们的船速度最高只有10节，连海警都没有这么快的船。”
别说他这条做工古老的小船，就算是江州公安埋伏在周围的烧油船只，都不可能追的上。
姜晚干笑道：“这些人走私还不忘给自己带好东西，挺有危机意识。”
看来今天要是被带走，就只能先选择束手就擒了。
果然，老话说的对。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抓捕计划从快艇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意味着无法成功。
两人说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快艇掀起浪花冲刹停在姜晚所在的小船跟前。
江面水波浮动，小船摇摇晃晃的，吓得姜晚紧紧抓住船舷，生怕会翻船掉下去。
这里可是江心，掉进去一个她，和掉进去一个石子儿没区别。
顾沉舟抓着船桨，怒声开骂。
“你们几个龟儿子要爪子嘛！”
“仗到船拽实就吆不倒台？”
他粗鲁的抹了一把刚才被溅到脸上的水，接着骂。
“全都给老子爬开！”
快艇上的人全都戴着口罩，眼神冰冷的像是一群机器。
他们并没有理会这个高壮船夫的狠话，而是直接在两船之间放了一块木板。
“姜晚，上船。”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也不想谈条件，直接就是要人。
姜晚把船上的人一个个看过去，心里发沉。
“我师兄和毛叔呢？”
她冷着脸强调：“说好的换人。”
快艇上的人对姜晚这样“讲道理”感到挺可笑的，口罩下发出闷闷的嗤笑声。
“你上船，自然有人送他们回去。”
顾沉舟眼底有厉色闪过。
他站在姜晚面前，做出搞不清楚事情怎么回事，却还是主动保护小姑娘的姿态。
小船和快艇快要贴到一起，他说话的声音对面都能听得清楚。
“妹儿，你认得到那几个龟儿子不？”
“不想上船就跟老子回岸边，莫怕。”
“我们人多，吼一嗓子大家都来扎起！”
姜晚想到今天早上出发前，在陈飞英办公室开会时候讨论过的内容。
他们预料过最差的情况，就是宋旭言和毛小怪可能已经不在人世，好一点的摄像对方不愿意轻易放人，还是要用这两个人威胁姜晚。
至于当面交换人质，大家根本就没想过能真的发生。
姜晚看似经过了剧烈的内心挣扎，最后下定决心答应。
“好，我跟你们回去。”
顾沉舟看着她一只脚踩上那块木板，手不受控制的拉住姜晚的胳膊。
快艇上的人看这高壮船夫的眼神有些变了，还有人把手放到了鼓鼓囊囊的腰间。
空气里被人撒了一把火药似的紧张起来。
周围的船只有些在观望，也有些人察觉不对劲，开始朝着这边喊话，询问需不需要帮忙。
“大哥，谢谢你，我认识他们，我今天一定要去的。”
姜晚推开顾沉舟的手，手指在他手背上轻点了两下，动作很小，没有人能注意到。
顾沉舟喉咙干涩得有些说不出话。
如果人可以不计后果的感情用事，他真的会现在就把姜晚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