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时间应该是中午,太阳烤得人皮肤发烫,草叶上的水汽早就被蒸发一空,走在草丛里的时候草叶边缘刮得人脚踝泛起细密的疼。
“行了,别往前走了。”
押着姜晚的人放开她,听脚步声往后退了一些。
姜晚蹲在草地里把胃里都吐空了,两手撑着膝盖缓缓站起来。
“你们带水了吗?我想漱漱口。”
炳哥烦死了这个娇滴滴的女人。
他的手从车窗垂下来,把车门拍得砰砰作响。
“要不要我把你扔河里漱个够啊!”
姜晚被这人的狂躁模式吓到,乖顺的回到车上。
车子重新出发,这次大约十分钟就停下了。
“下车!”
炳哥把姜晚从车里拽出来,力度大得像是在拽麻袋。
姜晚蒙着眼睛本就走得踉跄,当场被他拽得从车里摔了出去,两手和膝盖都火辣辣的疼。
炳哥没想到她会摔,骂道:“艹,怎么这么不中用。”
杨老大可是一再强调必须把人完完整整带回来,他要这个女人有大用处的。
他心烦意乱的扯掉姜晚眼上的黑布。
“赶紧起来,装什么残废!”
突然出现的阳光刺得姜晚双眼一疼,闭上眼睛有生理性泪水往外涌,阳光像是穿透了眼皮,在瞳膜上烙出一片焰火的红。
“哒、哒、哒……”
皮靴踏着石板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姜晚费劲的睁开眼睛,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的男人。
不同于炳哥他们身上明显的匪气。
这人穿玉兰色中山装,戴金丝边挂耳链的眼镜,放到四十年后,是拍国风短视频的好苗子。
“姜小姐,在下杨执谦,幸会。”
姜晚确定了,这还真是个古风小生。
“杨先生。”姜晚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自己手上混着沙土的血痕,露出畏缩的神色,“我只是个普通人,您为什么一定要见我?”
杨执谦看见姜晚手受伤,反应比姜晚本人大多了。
他一脚把炳哥踹翻在地,怒斥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许让姜小姐受伤吗?”
更何况,伤的还是最重要的手。
炳哥一咕噜爬起来,挺直后背跪在杨执谦面前。
“老大,我错了。”
“我说了,不要叫我老大,叫我先生。”杨执谦似乎对这个榆木脑袋不抱希望了,摆摆手道,“去找医生过来,给姜小姐治疗。”
炳哥跟膝盖上装了弹簧似的抬起来,飞快跑了。
姜晚借着看他背影的动作,打量着周围环境。
荒郊野外,半山坡,突兀的盖着几座房子。
姜晚想到后世那句话,深山老林盖别墅,不是富豪就是盗墓。
这群搞走私的,把自己藏在这里,应该也是为了降低被外界发现异常的可能性。
杨执谦含笑问姜晚:“姜小姐,要我画一个地形图给你吗?”
这话说的实在是嚣张。
而且,比炳哥他们明刀明枪的恐吓要更加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