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在部队训练的人,即便换掉军装,行走姿势、说话风格都和普通人有差别。
若是真找到了正确的位置,反而会打草惊蛇。
陈飞英承诺道:“你们放心,专案组的人都有便衣经验,这部分交给我们公安就可以。”
一想到嫂子落在走私犯手里,卢秦川哪里能放得下心。
他跟着顾沉舟这么多年,虽然顾沉舟表现的沉稳,但他看知道顾旅同样是焦心的。
顾沉舟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着各种路线,最后手指敲在一个位置上。
“这个地方,我亲自去看看。”
粗糙的手绘地图上写着村庄的名字——雷打石。
陈飞英提醒:“这个村子偏得很,生人一出现就会被盯到。”
顾沉舟心里有数。
“麻烦陈局长帮我找一些乔装打扮要用的衣服和东西。”
翌日一早,江州辖内五个偏僻地点的小村子,都迎来了一些生面孔。
这些人的身份五花八门。
卖杂货的、磨剪刀的、剃头的、算命的……
顾沉舟贴了胡子,换了衣服,用背篓背着小型爆米花机走在山路上,出现在雷打石。
村里的小孩跳着脚的看向这陌生人的背篓,发现黑黝黝的爆米花机立刻欢呼起来。
“砰咚来老!”
“妈!我要吃爆米花,搞快点来嘛!”
孩子们的零食极端匮乏,一把米就能换到一袋子的爆米花,是他们期待已久的美味。
只要不是家里极端困难的家庭,都会带上粮食来听爆米花机那“砰咚”的一声,再带着高高兴兴的孩子回家。
顾沉舟熟练的操作着老式爆米花机,时不时的跟村里人交谈几句。
他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这个偏僻又贫穷的村子,也观察着每一个他见到的人。
与此同时,被关在山上的姜晚见到了一个熟人。
刀婆婆。
“妹儿,莫怪我老太婆,我也是莫得办法。”刀婆婆把早饭放到姜晚面前,“等你把杨老大要你搞的事情做完了,他自然放你走。”
姜晚没表现出对刀婆婆的抵触情绪,她拿起筷子吃面,闲聊似的问了一句。
“婆婆,你为什么要鼓动杨执谦抓我?”
刀婆婆重重的叹气,脸上的皱纹都加深了。
“我真嘞没想过害你,我还劝过你赶紧跑路,哪个晓得你硬是不听嘛!”
姜晚不紧不慢的吃着饭,没着急接刀婆婆的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刀婆婆从一开始的理直气壮,逐渐变成了不安的不断打量姜晚的反应。
她手里的那块毛巾,都要被她抓烂了。
姜晚放下筷子,如溪水般清凌凌的眼睛直视着刀婆婆。
“在要绑架毛叔和宋师兄的当晚,劝我做个回归家庭的女人,不要跟着考古队上班,这是提醒?”
刀婆婆眼神飘了一下。
有些事情不挑明还能装一装,但挑明了,那就装不下去了。
“婆婆,你只是想让自己良心好过一点。以后就算我死了,你也能安慰自己,你提醒过我了。”
姜晚戳破了两人之间的遮羞布,把刀婆婆说得不敢看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