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执谦脑袋里像是有一个灯泡突然亮起。
他若有所思的推了下金丝边眼睛，挂在镜腿上的细金链微微摇晃。
“姜小姐和你的丈夫似乎……关系不太好？”
姜晚颇为诧异的挑眉。
“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杨执谦道：“你可以为了你的师兄和陌生的村民，把自己送到我手里，却对你丈夫是否受伤毫无关心，这还不够明显吗？”
姜晚不答反问：“难道你没有听刀婆婆说起过，我和顾沉舟的夫妻关系有多好吗？”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姜小姐的表现，实在不像是……”杨执谦嗤笑，“关系很好的样子。”
姜晚不语，似乎有什么顾忌。
杨执谦又一次用他的脑补，替姜晚补全了她没说出口的话。
“姜小姐的老师出国，却把你这么有天赋的学生留在国内。”
他金丝边眼镜上掠过一道白光，闪烁着睿智的色泽。
“是不是想要借你和这位部队高管的婚姻关系，做些什么？”
姜晚对杨执谦再次有了“生不逢时”的感慨。
就算现代没有东厂，按照这个人的想象力，再过个几十年，他去当个网文作者写点东西，估计能稍稍发疯就创死所有读者。
光是挨骂都能赚的盆满钵满了。
“杨先生，你想多了。”
姜晚目光真挚，语气真诚。
“我只是很信任我的丈夫，并不认为他那么容易受伤。”
“好，就当是这样吧。”杨执谦像是面对一个不肯说实话的孩子，他失笑点头，认了姜晚的说辞。
不过，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并不是这么想的。
姜晚没有继续纠正的意思。
她还记得杨执谦拿着枪说顾沉舟让他受伤的时候，看她的眼神就像是要把她当靶子给打穿。
现在杨执谦主动帮她跟顾沉舟割席，那就代表她的安全系数上升。
是好事啊。
同一时间，山下的二层小楼。
“这下事情糟糕了。”
卢秦川看着空无一人的走私犯老巢，右手握拳砸在左手掌心。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陈飞英同样是愁眉不展。
“村民交代说听到了很多次枪声，之后就这群人就开车离开了。”
更让人担忧的是……
“没有人看到顾首长出现和离开。”
有一个问题陈飞英怎么都想不通：“就算是顾首长发现了姜晚同志的踪迹，他为什么要暴露身份和这些人交火？”
卢秦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只坚信一件事。
“顾旅绝不是会轻易打草惊蛇的人。我觉得这事儿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陈飞英摇摇头。
这小同志还是太年轻了，出任务怎么可能没有意外。
就算顾沉舟再怎么天赋异禀，乔装打扮进入村子调查，被看出不对劲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这话陈飞英并没有说出来。
先是姜晚被绑架，现在是顾沉舟失踪。
作为顾沉舟身边的心腹下属，卢秦川已经够心烦的了，陈飞英不想再说些令人丧气的话去打击他。
陈飞英和卢秦川并肩走上二楼，推门的时候跟他说：“他们是开车走的，我已经让人追踪轮胎痕迹了。”
卢秦川是跟着顾沉舟做过狙击手的，视力极佳。
门刚打开一道缝隙，他就立即拉住陈飞英。
“别动，地上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