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很难形容那人的眼神。
那是一种炽烈的绝望,仿佛是站在悬崖上的人在求救。
“收声!边w个准你出声??返去!”
阿忠骂了两句,把那人推得踉跄倒退。
只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扶着那男人,其他人即便面露担忧,仍是都没有任何动作。
“哎!怎么可以推乐正先生!”杨执谦指着阿忠的鼻子训斥,“这些都是人才,不许动粗!”
阿忠缩着脖子站回去,不敢反驳一个字。
但看他眼神就知道,对于这些被他们当牲畜一样“圈养”的人才,他是并不当回事的。
姜晚走到被杨执谦称呼为“乐正先生”的男人面前,走近了更能看出这群人的面黄肌瘦。
她问:“你擅长什么?”
乐正低着头,卑微的搓着手:“岩画和雕刻,是祖传的手艺。小姐你选我好不?我做事真拼的!”
姜晚没有回答选或者不选,而是问他:“你想让我做什么?”
在这群麻木如枯草的人里面,乐正是唯一还带着某个希望的。
这件事对他一定很重要。
乐正怯懦的瞥了杨执谦一眼,见杨执谦不阻止他,才赶忙从身后拉了个细脚伶仃的少年出来。
“我给你打下手这段时间,让伊吃饱饭,行不?”
少年瘦瘦矮矮的,瞧着大约十五岁。
乐正把她的停顿当成了犹豫,惶恐的追加补充:“伊十八岁啦,很会做工的,不吃白饭!”
少年大约是怕乐正被他拖累,扭动着身体想要往后跑。
姜晚急声道:“好,我答应了。”
这些人不知道是怎么落到杨执谦手里的,别看杨执谦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养他们用的心思还不如农村人养鸡养猪。
村里人养牲畜还知道要给牲畜吃饱,可这十八岁的少年人竟是只有十五岁的身高。
乐正感激不尽的压着小崽子给姜晚鞠躬,连声道谢。
姜晚没再看他们,而是转头看向杨执谦。
她水润的眸子眼波流转间,满是讽刺。
“杨先生,在你手底下做人才,连饭都吃不饱,我接下来还能吃上饭吗?”
杨执谦脸上在笑,声音却冷的刺骨。
“让姜小姐见笑了。”
他没有温度的眼睛看向阿忠等人。
“怎么回事,把这些人饿死了,你们替我修复那些古董?”
阿忠诚惶诚恐的弯着腰:“杨老大,之前的钱都系炳哥睇住嘅,我哋讲唔上话呀。“
三言两语,就把责任都推给了炳哥那个死人。
至于他们到底有没有从中一起贪钱,自然是不会有人承认的。
杨执谦厉声呵斥:“谁再敢贪钱,我就送他去见阿炳!以后不许再饿着他们!”
阿忠连连应是,承诺今晚就准备好菜。
雷声大雨点小的处理方式,更多的是在做戏给姜晚看。
姜晚不在乎这些细节,最起码在被解救之前,这些人能吃上饭,这就够了。
至于长久……
一群无恶不作的走私犯,要什么长久,去牢里或者去地府感受岁月漫长吧!
姜晚对杨执谦问:“我的房间就是工作间?”
“是的。”杨执谦抬起手,勾勾手指,就有手下提着巨大的工具箱放到姜晚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