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宋旭言不一样,他是从这个时代最富裕最发达的国家离开了,一头扎进这个生活条件堪称困苦的地方。
宋旭言温和的笑,眼角的弧度都是温润的。
“我去过非洲和埃及,那里气候更加恶劣,很多方面都更差。”
“国内这样已经很好了。”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宋旭言觉得没什么问题,但姜晚还是下意识说了一句。
“以后会更好的,会发展到让那些发达国家都羡慕的程度。”
这话属实是宋旭言没想到的。
他的认知里,是不太认可姜晚这句话的。
“国外领先国内岂止百年,国内发展的时候,国外难道就不发展了。”
宋旭言拿非洲、埃及和国内做比较,就是想给姜晚一点安慰。
就像是回国后安慰其他人那样,知道有更差的,人就心里舒服了
“师兄,我们打个赌,等你……”
姜晚心里算了下,伸手比划着数字。
“等你八十岁的时候,如果我们比别人更强,就算我赢了。”
她并不怪宋旭言有这种“崇洋媚外”的思想。
这不是他的错,是这个时代的印记
就像是八十年代没人想得到,这时候让人风光无限的电视机、电冰箱、空调、洗衣机,以后会成为生活中不起眼的必需品。
就像是那只飞入千家万户的燕子,不再只居住于王谢堂前。
宋旭言以为姜晚因为在部队呆久了,会有比较偏激的思想。
怎么都没想到,她最后跟自己说的竟然是打赌。
“好,那我们打赌。”他笑着摇头,“我还以为你要跟我吵架了。”
聪明人是很容易发现问题的。
比如,宋旭言在被姜晚反驳之后,就意识到自己的话语漏洞在哪里。
他有些过于高高在上,一句自认为体贴的安慰,就是在无视如今华国所有人的逆流而上。
姜晚笑着道:“君子论迹不论心。“
“慕强是人类本能,师兄选择回来,就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一切。”
宋旭言捏着桌子边缘,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谨记着老师给他的警告,姜晚已经结婚,他不能够给姜晚带去困扰。
可是,喜欢上姜晚这个人,太容易了。
初次见面让他惊艳的的确是姜晚的外表。
所以,他能克制住自己的心,那只是春风拂过的短暂躁动罢了。
直到和姜晚长期共同工作,不断深入接触了解,他越发欣赏这个小师妹。
当姜晚同她自己作为交换人质,把宋旭言跟毛叔一起换走。
宋旭言就知道,他完了。
他走遍全世界那么多地方,从来没遇到过姜晚这样的女人。
她有能力,有风骨,有底线,又有别人难以企及的勇气和包容心。
宋旭言的指甲抠着木桌的边缘,挠下来一小块木屑。
他喉咙有点哑。
“小师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