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那就先谢谢老师和师叔!忙完这几天,我给你们二位做好吃的。”
小老头儿把事情揽过去,姜晚乐得无事一身轻。
主要是,董明建和陈伯清好歹算是业内有分量的大人物,相比之下,她这样的小虾米,的确是不如他们能和人拍桌吵架极限拉扯。
董明建眼底含笑,撇着嘴问:“哦,不给你干活,就不给老师做好吃的了?”
姜晚腮帮子一鼓。
“哎,等等,这位小老头儿,不要挑起家庭矛盾啊。”
董明建完全没用力的拍了下她的脑袋,那力度轻到只有几根头发惨遭袭击。
“没大没小,去去去,有人找你了。”
来的人是顾沉舟。
他手里提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桶,站在夜色与灯光的交界线,笔挺的身形像是一柄长枪楔在那里。
姜晚小跑着过去,半路还抓空看了眼手表。
“你吃饭了吗?”
都晚上十点了,这人怎么还拿着保温桶过来,该不是才忙完还没吃饭,带着饭过来找她的吧。
“吃过了,这是给你带的汤。”
仓库是推拉式的大铁门,地上有一条容易被忽视的轨道凹槽。
姜晚光顾着好奇顾沉舟拿了什么,脚下没注意绊了一跤。
顾沉舟一把将人捞在怀里,眉心紧锁:“头还晕?”
“不是。”姜晚扶着顾沉舟的胳膊站稳,用脚尖踢了一下地上,“被它绊倒了。”
“跟小孩儿一样。”顾沉舟拿她没办法,揽着她肩膀往回走,“脚疼吗?”
姜晚活动了下脚趾,摇摇头:“完全不疼。”
仓库里地方很大,但由于现在存放了许多古董文物,能够吃饭的就只有特定角落。
不然,一旦食物汤汁落在文物上,或者是有残渣没处理好,引来虫子老鼠,就会造成难以挽回的损失。
姜晚带着顾沉舟找了个大家不会过来的小角落,拿木箱当凳子,将就着坐下。
保温桶的盖子刚被顾沉舟拧开一道缝隙,姜晚就问闻到了一股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
“是鸡汤吗?”
盖子完全拧开,有很清淡的药味混在鸡汤的香味里。
“安神汤,我加了半只乌鸡进去。还有半只在食堂的冷库冻着,明天再给你炖。”
顾沉舟拿过姜晚的饭盒,给她盛了一个大鸡腿。
鸡汤已经撇过油,汤汁清亮,饱满的乌鸡腿躺在饭盒里,西洋参片、百合片、莲子、红枣静静的围在鸡腿周围。
姜晚望着饭盒里的鸡腿,讶异道:“你从哪里找到的乌鸡?”
现在市面上流通的只有普通肉鸡,乌鸡算是相对稀有的食材了。
饲养乌鸡的都是两广等地区,离开这些爱食补又爱吃鲜的省份。
其他地方想吃乌鸡,都是要通过托人找关系,还要提前预定。
她下午头疼过一场,晚上顾沉舟就把乌鸡汤端来了,这人是怎么做到的?
顾沉舟说的轻描淡写:“恰好碰上了一个老再卖乌鸡。”
姜晚视线低垂,看到他的胶鞋上糊了一层泥巴,连裤腿上都有很多尘土。
这男人是个不太讲究生活的,但他从来都是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
鞋子和裤子这么脏,很明显是去了乡下,还在那边转悠了很久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