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开始是那个种着西红柿的家属院。
诡异的是,她同时身处自己曾经生活过的家。
就像是两张不同的图画调整透明图,被重叠在了一起。
家属院里小小的一个“姜晚”托着下巴坐在门槛上,望着青色的西红柿,问妈妈什么时候能吃。
别墅里同样小小一个的姜晚,趴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上,听着姥姥给她读《资治通鉴》。
当家属院的房子院门打开。
“姜晚”看见走进来的顾沉舟,高兴地一蹦三尺高。
“沉舟哥哥,我们去爬树吧!”
顾沉舟的神色阴郁,眉宇间有仿若刻进去的冷漠。
妈妈嗔怪的拍“姜晚”一下。
“别总是欺负哥哥,分明是想他背着你去树上玩儿。”
顾沉舟抓着“姜晚”往自己身后藏。
“阿姨,我带她去矮墙上,那里不危险。”
女人没有特别温婉居家的气质,也没对孩子们的玩法有什么意见。
她笑着点头:“好,记得回来一起吃饭。”
家属院里是日常生活,而在别墅里的姜晚却面对着诡异的事情。
她在自己家里迷路了。
书房、卧室、客厅……
每一个房间都很对,可她就是走不出去。
她不信邪的到处乱转,厨房里做饭的妈妈走出来。
“晚晚,你在找什么?”
姜晚愣住。
那是和“姜晚”妈妈一模一样的脸。
不等她在这惊异中有所思考,画面扭曲转动,她看到了一个没见过的人。
那是个身高超过一米七的女人,穿着八十年代的经典款黑色羊绒大衣,戴着精致的插花贝雷帽,手里提着口金包,脚下踩着一双黑色的小羊皮靴。
时髦得直接跨越时代。
姜晚踩着在家穿的毛绒拖鞋,穿一身奶白色有草莓的珊瑚绒睡衣。
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和那个女人惊鸿一瞥。
那女人穿着精致,长得也很好看。
柳叶眉,细长眼,鹅蛋脸,眼角眉梢的风情令人心旌摇**。
哪怕姜晚是个女人,都要说,差点被勾走了魂。
就是这个勾魂的女人,她轻启红唇,对姜晚说。
“你来了。”
姜晚扭头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灰扑扑的城市,少量的轿车,大量的自行车,路边有楼房,但都矮矮的。
往远处看,能看到拔地而起的高楼,如同耸立的孤独山峰。
她忽然有一种似曾相识,来过这里的感觉。
姜晚问:“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一次又一次的做梦,姜晚不相信这些纯粹是无意义的“梦境”。
她在梦里看到了小姜晚,看到了少年的顾沉舟,看到了……和八十年代姜家妈妈长得一模一样的,她的妈妈。
让姜晚心慌的是,她想不起来妈妈长什么样子了。
就好像,妈妈本来就是那样一张脸。
女人望着姜晚,眼神古怪而复杂,有种姜晚看不懂的期盼混杂其中。
“你会知道的。”
随着女人话音落下,姜晚所处的地方再度变换。
这一次,是悬崖村。
她看到了没有她的时间线,囚禁着乐正高远等人的悬崖村是如何结束的。
江州公安的能力不如身经百战的顾沉舟,在蹲点潜伏的时候被发现,残忍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