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公安和北湖军区都给我打过电话,夸你妻子是女中英雌,又有文化。”
“她是最好的。”顾沉舟后收起文件,面上没什么表情。
瞧他这德性,向军长忍不住用钢笔敲敲桌面,幸灾乐祸道:“人家北湖的张副军长说,那么好的女娃娃,配你一个冷脸粗人,真是可惜了。”
顾沉舟要敬礼离开的动作一顿,从口袋里拿出那封加急信件。
向军长稀奇的问:“哟,姜晚同志给你写信了?你小子求了人家多少天啊,才能有这福分,到家就收到信。”
他摊开手对顾沉舟抖了抖。
“来来,不就是要显摆嘛,给我看看,人家骂你了没。”
谁知顾沉舟就把那信封在向军长面前晃了一下,又飞快的放回包里。
“谁家正经军长要看别人夫妻通信。”
向军长瞠目结舌:“那你这是干什么?”
顾沉舟一本正经的敬了个礼:“报告军长,我爱人和我感情很好,请您以后不要跟着别人造谣。”
向军长啼笑皆非的指着顾沉舟,最后无奈的一摆手。
“滚滚滚!老子受不了你这个不值钱的蠢样子!”
顾沉舟动作标准的敬礼。
“是!”
等他离开后,向军长的笑容逐渐变得复杂,最后轻叹一声。
他侧头看向桌上摆着的全家福照片,玻璃隐约映照出他两鬓如遭雪染的白发。
向军长抚摸着着照片中女儿和妻子的面容。
灯光下,他面部轮廓阴影被照得格外深,也更加苍老。
他起身走到窗边,低头看去,恰好看见顾沉舟带着卢秦川和王明泽离开。
“这小子的日子,算是过好了。”
有人敲门进来送文件,向军长走回办公桌,很快重新投入工作状态。
顾沉舟回平城军区第一天,忙了很久,一直到入夜才回到家。
打开锁了多天的大门,房子里黑漆漆,静悄悄的。
他有些怅然若失的关门落锁,走进客厅打开电灯。
家具上落了一层灰尘,姜晚的书桌还保留着她离开那天的摆放样子。
顾沉舟这才发现,没有她在的家冷清的像是提前入了冬。
别人家都熄灯睡觉的时间,顾旅长在家洗洗涮涮,把卫生打扫的一尘不染。
而后,他坐在干净的沙发里,往江州市医院打了个电话。
“同志你好,我是住在特护病房的姜晚的爱人,请帮我找现在在医院陪护她的郑华年同志接电话,谢谢。”
过了几分钟,郑华年气喘吁吁的跑着来拿起拿起电话。
“舟哥,你到平城了?”
“有人想要袭击晚晚是怎么回事?”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郑华年一听就说:“你收到嫂子的信了吧!”
“你先别着急,嫂子什么事都没有。具体的我现在慢慢跟你说……”
听郑华年把所有事情都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顾沉舟锋锐的眉头还是没松开。
“我明天会跟陈局长再通一个电话,你这段时间不要离开医院,有什么事立即联系我。”
“好,我会在医院寸步不离保护嫂子的。”
郑华年试探着问:“舟哥,嫂子要去华大读书的事情,她和你说了吗?”
顾沉舟眼神暗了暗。
“她在信里写了。”
“哦,那我就不多嘴了,你们夫妻俩有章程就行。”
挂断电话后,顾沉舟在沙发里僵坐许久,才从包里拿出姜晚的那封加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