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徐丽邦一口一个“岁数大”。
顾沉舟和她多年来坚固的战友情暂时陷入冷战期。
“小师妹,顾首长怎么跟我们家阿丽不说话了?”
在后车斗坐了一路的闻韶不知道内情,抓耳挠腮的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晚一想到顾沉舟固执的强调他二十九岁,他不老,就忍不住想笑。
她指指绷着脸的顾沉舟,小声道:“闻师兄,你别问了,我怕你一会挨打。”
顾沉舟听到这句话,当场气笑了。
“姜晚,你站哪边儿的?”
姜晚把笑咽下去,保证道:“哎,我站你这边,那肯定咱俩是一伙儿的。”
两人肩并肩离的很近,姜晚看看大家都没注意他们,于是挽着顾沉舟的胳膊,凑到他耳边说话。
“嫂子说你岁数大那是瞎说的。”
姜晚用手指戳戳他结实的肌肉,低声道:“我验过货了,不老。”
顾沉舟耳朵腾的一下就红了,那滚烫如岩浆的热度一路冲到心里,让心脏泵出的血都在发烫。
郑华年偶然回头,就看见顾沉舟耳朵像是被蒸熟了。
“舟哥,你很热?”
顾沉舟冷眼瞥过去。
“你话很多。”
郑华年只觉得这世上就他是多余的,怎么说句话都要被骂。
还有天理吗?
他委屈的找姜晚诉苦:“嫂子,你管管他啊!”
姜晚看看板着脸,抿着唇,看着很不好惹,其实是不好意思的顾沉舟,抱着他的胳膊放声大笑。
徐丽邦把人送到学校里,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
“我先回去了,下午还有事儿,今晚咱们一起吃个饭。”
“行。”顾沉舟颔首,从兜里掏出个信封递给她,“向军长让我带过来的。”
徐丽邦把信装好,跟闻韶说了晚上碰面的时间,便干脆的转身走了。
闻韶两手一摊说:“要不是你们过来,我这个月都不一定能跟她一起吃顿饭。”
这纯粹是俩人工作性质问题,谁都没辙。
郑华年一拍巴掌:“那今天晚上闻师兄请客,感谢我们帮你们夫妻俩吃顿团圆饭。”
闻韶震惊的望着他,对姜晚问道:“小师妹,你这朋友还是人吗?连清贫历史系的饭钱都蹭?”
姜晚在闻韶身上看不到文人死要面子的毛病,只看到穷人发自灵魂的控诉。
“让他请客,让他请客。”她拍拍闻韶的胳膊安抚,“师兄,我带他来,就是给咱们吃大户的。”
郑华年唉声叹气的说着嫂子不是亲嫂子了,还很装模作样的抹抹眼泪,把大家逗得直乐。
一行人跟着闻韶往教务处走,要先给姜晚办理入学。
半路上,遇到了一群学生正在开小型的辩论赛。
好巧不巧的,姜晚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称呼。
“崇祯帝猜疑心重,在位十七年换十九个首辅,明朝当然算是亡在他手里。”
闻韶戴上眼镜望过去,当即就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