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影,赫然是方才一直垂手立于云彻身后,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老太监——魏忠贤。
随即,一股丝毫不逊色于王江利的恐怖气势,同样自他那看似枯瘦的身躯中轰然爆发,与王江利的威压分庭抗礼,稳稳地护住了身后的年轻帝王。
亦是化神巅峰!
“咱家,不就在你面前么?眼瞎了吗?”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所有人,包括柳曹羡,甚至包括一直面色平静的云彻身后的几名禁军,都瞳孔放大,嘴巴微张,难以置信地看着魏忠贤。
一个太监?化神巅峰?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宦官之身,五行缺阳,修行之路本就崎岖坎坷,能入凝丹已是邀天之幸,化神之境,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传说,更遑论是与王江利这等宗门长老比肩的化神巅峰!
王江利脸上的惊疑不定瞬间转为极度的凝重,心头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化神巅峰的太监……
这新帝,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眼神闪烁,对着魏忠贤沉声道:“阁下既有如此修为,何苦屈尊于宫闱之内,侍奉一个黄口小儿?”
“若阁下愿意,我天河宗愿奉上长老之位,更可寻觅天地灵物,助阁下重塑**,恢复圆满之身。如何?”
此言一出,不少人眼神都微微变了。
重塑**,对任何一个太监而言,都是无法抗拒的**。
须知此界,断肢易续,残躯可补,唯独这**最为特殊,涉及先天本源,想要恢复,难如登天。
非得有通天彻地之能,或是寻到传说中的逆天灵药不可。
而那等灵药,价值连城,往往都用于冲击更高境界,谁会浪费在一个太监身上?
王江利自信,这样的条件,足以让眼前这个老太监动心。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宦官疯狂的条件,魏忠贤的回应,却只有一声冰冷的嗤笑。
“咱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操心。”
“要么,你现在就给陛下跪下磕头。要么,咱家亲自帮你跪下!”
“死太监,你找死!真当我给你脸了?”
王江利被魏忠贤那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不再压抑自己的修为,化神巅峰的气势毫无保留地冲天而起,引得空气都发出阵阵爆裂嗡鸣。
他手掌一翻,虚空中灵气汇聚,一柄通体湛蓝、寒气森森的长剑骤然显现,剑身流淌着水波般的光华,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天河倒悬斩!”
王江利厉喝一声,体内灵力疯狂灌注于剑身之上。
刹那间,剑光暴涨,化作一道仿佛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蓝色匹练,带着斩断一切,冰封万物的恐怖威势,朝着魏忠贤当头劈落!
这一剑,是他成名绝技,也是他的压箱底杀招之一。
剑出,空间仿佛都被冻结,一股彻骨的寒意弥漫开来,让周围修为稍低的禁军和官员都忍不住瑟瑟发抖。
他要用这一剑,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老阉宦彻底斩杀,用绝对的力量碾碎新帝最后的倚仗!
然而,面对这一剑,魏忠贤依旧波澜不惊。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分毫,只是在剑光即将临身的那一刻,慢悠悠地伸出了两只干枯的手掌。
那道足以冰封江河的恐怖剑芒,在触碰到魏忠贤那双看似普通的手掌时,竟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壁垒,瞬间凝滞。
紧接着,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魏忠贤的两根手指,如同铁钳一般,轻描淡写地捏住了那湛蓝色的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