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潜伏的探子将亲眼所见的震撼,连同那支军队冲天的煞气,一并用最快的速度禀报回各自的主子那里。
“什么?辽东武氏……没了?一天之内?”
“是白起,还有那支从未听闻的秦军!悍不畏死,杀气冲霄!”
“皇帝手里,竟然还藏着这等恐怖的底牌!真是可怕!”
一时间,天下震动。
无数道目光,或惊疑,或忌惮,或审视,齐齐投向了帝都方向。
那位年轻的帝王云彻,究竟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力量?
大乾王朝这艘看似风雨飘摇的巨轮,难道真的要逆转航向,迎来所谓的中兴?
就在天下为之震骇的第二天。
帝都城外,官道之上烟尘滚滚,一支庞大的队伍缓缓驶来。
为首的正是白起,他身后的五万秦军铁甲森森,煞气凝为实质,仿佛一片移动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
另外五万秦军则留在辽东,抵御妖族!
军阵之中,是近万名带着镣铐,垂头丧气的囚徒,正是被一网打尽的武氏族人。
队伍中,须发皆白、气息萎靡的武藤远尤为显眼。
帝都街道两侧,早已挤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和各方势力的眼线。
他们看着这浩浩****、宛如长龙的囚徒队伍,看着那些往日里高高在上、视百姓如蝼蚁的武氏贵胄,如今皆沦为阶下之囚,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天哪,那不是武家老祖武藤远吗?传闻他可是辽东的土皇帝啊!”
“啧啧,辽东一霸,私下里谁不称他一声辽东王?竟然就这么被抓回来了!”
“这秦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好可怕的杀气,眼神都不敢跟他们对上!”
议论声此起彼伏,却又不敢太过大声,生怕惊扰了那支沉默却散发着无边杀意的军队。
队伍穿城而过,并未在城中停留,径直押往了京城防卫最森严的天牢深处。
曾经煊赫一时,足以左右辽东局势的武氏一族,就此被打入尘埃,等待着帝王的最终审判。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御书房内。
云彻在批着奏折,大太监魏忠贤躬着身子,如同鬼魅般挪到书案旁,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小心翼翼:“陛下,若妃娘娘……已经在殿外跪了一个时辰了。”
云彻握着朱笔的手微微一顿,他抬起头,俊朗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淡淡地应了一声:“嗯,让她进来吧。”
他心中清楚,武芷若此来,必然是为了武家求情。
对于这位名义上的妃子,云彻心中并非毫无波澜。
这几日的宫中相处,他能感受到,这个女子并非如其他世家女子那般虚与委蛇,而是带着几分真心将他视作夫君依靠。
帝王之心,也非全然铁石铸成,这份情面,终究不能完全不顾。
片刻之后,武芷若一身素白宫装,未施粉黛,发髻也有些微乱,步入了御书房。
她脸色苍白,一双美丽的杏眼中满是红肿和血丝,显然是刚刚痛哭过许久。
一见到端坐在龙椅之后的云彻,她那强忍着的泪水便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滚滚而落。
“噗通”一声,武芷若直直地跪倒在地,光洁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庞,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哀婉与乞求:“陛下!臣妾求您,求您开恩!饶过臣妾的父亲,饶他一命吧!陛下!求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