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兄,此举与送死何异?”
另一位长老面色惨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帝都如今是龙潭虎穴,我等这点微末道行,恐怕连城门都摸不到,便要身死道消。”
其余几人亦是纷纷附和,言语间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与对死亡的抗拒。
“是啊,秦兄,三思啊!”
“我等去了,不过是给那小皇帝多添几道下酒菜罢了!”
秦钟缓缓摇了摇头,深邃的目光扫过众人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庞,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诸位稍安勿躁,本座何时说过要去与那白起、蒙恬硬碰硬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与决绝:“我等此去,并非为了斩杀那小皇帝,亦非为了替武家复仇。我等只需在帝都外围现身,稍作袭扰,而后……在其护卫察觉并追击之前,主动‘受创’,而后即刻远遁。”
此言一出,殿内原本压抑绝望的气氛陡然一滞。
几位长老先是一愣,随即眼中渐渐亮起奇异的光芒,其中一位长老试探着开口,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秦兄的意思是……”
虽然话未说完,但在场的都是老奸巨猾之辈,瞬间便明白了秦钟的弦外之音。
他们这是要演一出苦肉计给那即将上任的霍正坤看。只要他们“努力”过了,并且为此“身受重伤”,霍正坤即便再不满,恐怕也难以苛责一群为护世阁“奋不顾身”的长老了。
这的确是一条险路,但比起坐以待毙,或是硬撼云彻手下那群变态,无疑是目前唯一的生机。
五日之后,护世阁那座中央宫殿之内,依旧是那七位长老。
只是此刻,他们人人气息萎靡,脸色蜡黄,衣衫之上血迹斑斑,更有甚者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痕,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至极的大战,个个都像是从鬼门关里爬出来的。
这自然便是他们依计前往帝都一行所留下的“战绩”。
为了让这伤势看起来逼真可信,不被那霍正坤瞧出破绽,他们当真是下了狠手,彼此之间毫不留情,只求伤得够重,够惨。
殿内寂静无声,唯有几人刻意压抑却依旧显得粗重的喘息。
不多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自殿外传来,不疾不徐,却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众人的心坎上。
一个身影缓缓步入殿中。
来者身形不高,穿着朴素的灰色布袍,头发花白,面容苍老,沟壑纵横,乍一看,与乡野间随处可见的普通老农并无二致。
然而,他那双浑浊的眸子深处,却时不时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阴翳与凶残,仿若蛰伏的毒蛇,只一眼,便足以让人遍体生寒。
“参见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