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彻的目光从那些尸体上平静地扫过,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碾死了几只碍眼的虫子。
他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淡漠:“将他们的尸体,悬挂于城门之上,以儆效尤。”
白起与王翦躬身领命,声音沉稳如山:“末将遵旨。”
不多时,数队大秦锐士押着那七具残破的尸身,径直朝着帝都各处城门而去。
寒风萧瑟,卷起地面尚未干涸的血迹,更添几分阴冷。
当先的便是李神通,昔日合道境巅峰的威严**然无存,此刻只是一具被无数剑气戈光切割得不成形状的肉块,勉强能辨认出人形。
他被一根粗大的铁钩穿透了琵琶骨,高高悬挂在最为显赫的朱雀门之上,低垂着头颅,仿佛在向整个天下昭示着反抗新皇的下场。
其余六位护世阁长老的尸体,亦是同样的凄惨,分别悬挂于其他几座主要城门。
他们或是断肢残臂,或是胸膛洞开,死状各异,但无一例外,都带着死不瞑目的惊恐与不甘。
城门之下,往日里喧嚣的街道此刻鸦雀无声。
偶有胆大的百姓远远望见那悬挂的尸首,无不骇得面色惨白,匆匆低头,脚步踉跄地逃离,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沾染上无尽的晦气。
“嘶!那,那是李神通?”
“错不了,还有护世阁的几位长老!我的天,全死了,死得这么惨。”
这里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四方。
从繁华的州府到偏远的宗门,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关注着帝都风云的势力都收到了这份让他们肝胆俱裂的战报。
一时间,各大势力的首脑们心思各异,有惊惧者,有观望者,亦有暗中窃喜者。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将目光投向了那座云雾缭绕的临仙山,投向了那个曾经俯瞰众生的护世阁。
此刻的护世阁,山门紧闭。
护世大殿深处,一间更为隐秘的静室之内,新任阁主霍正坤盘膝而坐。
他的手中,正把玩着七颗拇指大小的丹丸。这丹丸色泽灰暗,表面却布满了奇异而扭曲的纹路,仿佛活物一般微微蠕动着。
若是有修为高深之辈仔细凝视,便能骇然发现,那每一颗丹丸之内,都禁锢着一道虚幻而痛苦的神魂,正在不断地挣扎、咆?,发出无声的哀嚎。
那七道神魂,依稀还能辨认出秦钟以及那六位长老临死前的模样。
霍正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近乎贪婪的光芒。
“一群废物。”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死了也好,正好成全本座,当作我更进一步的养料!”
话音未落,他张口一吸,那七颗蕴含着强大神魂力量的丹丸便被他尽数吞入腹中。
丹药入腹的瞬间,霍正坤的身体微微一震,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游走。
他身上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气息,开始以一种肉眼难以察觉,但神识却能清晰感知的速度节节攀升。
他闭上双眼,细细品味着体内那股磅礴的力量。
这七枚丹药,每一颗都凝聚了一位强者的毕生精华与神魂之力,对于他这种修炼特殊功法的人而言,其价值,不亚于千年苦修所得。
片刻之后,霍正坤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深邃得如同万载寒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瓶颈,似乎又松动了几分。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静室的窗边,目光穿透层层云雾,遥遥望向帝都的方向。
“云彻是么?”
霍正坤的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冷笑,那笑容中充满了极致的危险与残忍,“呵呵,让你多活几日。很快,本座就会让你,还有整个天下都知道,得罪我护世阁,究竟要付出何等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