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骄阳,炙烤着黔州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焦糊味。
然而,就在这肃杀气氛尚未完全散尽之时,一道足以让黔州各方势力都为之错愕的军令,从王翦的中军大帐传出。
“传令下去,大军拔营,即刻退出黔州地界。”
王翦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述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此令一出,不仅是司马错和王贲,就连帐外闻讯的诸多将校,皆是面露惊疑。
昨日深夜,他们还在与白莲教妖人浴血奋战,虽说对方攻势凶猛,更有合道境强者压阵,但第一军团的将士们也并非软柿子。
正欲与对方决一死战,主帅却突然下令全军撤退。
这算什么?
示敌以弱?还是真的被打怕了?
军令如山,纵有万般不解,大乾第一军团还是如潮水般,迅速而有序地退出了黔州地界,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和无数错愕的目光。
消息传开,黔州内外,顿时一片哗然。
“那王翦,就这么退了?我还以为他有多大本事呢。”
“呵呵,大乾第一军团?我看也不过如此,被白莲教一吓唬,就夹着尾巴跑了。”
“黔州这潭水深得很,看来那位年轻的云彻皇帝,还是太想当然了。这下好了,损兵折将不说,脸面也丢尽了。”
各种或明或暗的嗤笑声,在黔州的各个角落响起,充满了对王翦和朝廷的轻蔑。
元辰宗,议事密殿之内。
元梦龙一扫前日的阴霾,此刻正放声大笑,声音中充满了得意与畅快:“哈哈哈,大长老,果真如你所料!这白莲教,当真有几分门道,竟能将王翦逼得狼狈逃窜。”
“看来,那云彻小儿也不过尔尔,派来的冠军侯,更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草包。黔州,终究还是要看我等元辰宗的脸色。”
辰溪大长老抚着长须,脸上依旧是那副智珠在握的阴笑,他慢悠悠地开口:“宗主此言差矣!依老朽看,王翦此番退兵,并非畏惧白莲教,而是黔州局势已然糜烂不堪,他一个外来将领,短时间内无力回天,只能退出去,向京师求援了。”
“只是,这一来一回,奏报、商议、调兵,少说也要十天半月。等朝廷的援兵抵达,黔州早已是我等囊中之物。届时,无论来的是谁,都将面对一个铁板一块的黔州。如此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失败,对那小皇帝的威信,也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元梦龙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大长老所言甚是。如此一来,我等便有充足的时间,彻底掌控黔州,将白莲教也一并整合。届时,就算朝廷再派大军前来,我等亦有足够的底气与之周旋。”
殿内其余长老纷纷点头附和,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大长老深谋远虑,我等佩服。”
“不错,只要拖过这段时间,黔州便是我元辰宗的天下了。”
“白莲教虽然不堪大用,但此番也算是给我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一时间,殿内充满了乐观的气氛,仿佛黔州的掌控权已唾手可得。
与此同时,黔州境内一处极为隐秘的深山洞府之中,亦是传出阵阵狂笑。
洞府内光线昏暗,只有几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光芒,映照出三个盘膝而坐的身影。
他们周身气息强大,正是此次搅动黔州风云的白莲教三位合道境太上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