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满城的狼藉与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气,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惊心动魄。
当云城与大地重新严丝合缝地嵌合,仿佛从未离开过一般,王翦的目光才微微一凝,冰冷地投向了东方——那是元辰宗山门所在的方向。
他眼底深处,寒芒闪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破空声响起,司马错的身影几个闪烁便来到了王翦身边,他看着下方渐渐恢复秩序的云城,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钦佩。
他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将军神威,末将佩服之至。只是未曾想到,这幕后黑手竟有如此巧思,将那白幻珠藏于云城地底深处,以整座城池为阵基,若非将军慧眼如炬,又有这般通天彻地之能,我等恐怕至今还被蒙在鼓里,疲于奔命。”
“将军,方才摧毁那白幻珠与阵法核心之时,可曾发现什么能够直接指向元辰宗的线索或证据?”
他心中想得很清楚,只要能够找到确凿的证据,证明此事确系元辰宗所为,便可名正言顺地调集大军,对元辰宗发动雷霆一击。
即便元辰宗在黔州根深蒂固,面对朝廷的怒火,也断然没有幸存之理。
这等蛊惑民众,祸乱城池的滔天大罪,足以让任何一个宗门万劫不复。
王翦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沉静如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对方行事极为谨慎,那阵法核心除了白幻珠本身,并未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白幻珠被我以神魂之力彻底摧毁,其内部可能存在的精神烙印也一并湮灭了。”
“他们做得几乎天衣无缝,想要凭借此物直接定罪元辰宗,怕是不能。元梦龙那老狐狸,既然敢做下这等事,自然也会想好如何撇清干系。”
司马错闻言,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失望与不甘。
他紧握着拳头,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难道就这么算了?任由他们逍遥法外,继续荼毒我大乾子民?这口气,末将咽不下。”在他看来,元辰宗的嫌疑已是板上钉钉,只是苦于没有直接的铁证。
王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中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与淡淡的嘲讽:“算了?自然不会。不用担心。既然他们已经出手,便不会轻易罢休。这一次不成,他们定然还会策划下一次。做得多了,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的。”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望向元辰宗的方向,语气平淡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本将军有的是耐心,陪他们慢慢玩。下一次,他们便不会再有这般好运了。”
司马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与不甘,目光也随之投向元辰宗的方向,重重地点了点头:“末将明白了。我们会盯紧元辰宗的一举一动,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与此同时,远在数百里之外,元辰宗,宗主大殿之内。
大殿灯火通明,却驱不散那凝重如实质的压抑气氛。
元梦龙端坐于宗主宝座之上,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轻微却令人心悸的“笃笃”声。
大殿内的数位宗门长老垂手侍立,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方才,布置在云城地底大阵核心处的一枚与白幻珠气息相连的感应玉符突然碎裂,那代表着他们精心策划的行动,以白幻珠被毁而告终。
“怎么会这么快?”
元梦龙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原本平静的眼眸中,此刻也翻涌着惊涛骇浪,“那王翦,竟然如此迅速就找到了白幻珠的藏匿之地,并且将其摧毁了?按照推算,他至少也需要三五日的时间才能察觉到端倪,即便察觉,想要破阵也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