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辰宗山门之外,喊杀声震天,法宝的光芒与鲜血交织,构成了一幅惨烈的画卷。
辰溪状若疯魔,周身黑气缭绕,手中一柄惨绿色的骨幡挥舞,每一次都带起阵阵阴风,卷走数名大乾士卒的生机。
他如同一柄尖刀,狠狠刺入大乾军阵之中,试图撕开一道口子。
“挡我者死!”
辰溪嘶吼着,眼中布满血丝,显然已是彻底豁出去了。
一些被他蛊惑,或是平日里就对他马首是瞻的元辰宗弟子,也红着眼睛跟在他身后,疯狂地冲击着军阵。
然而,大乾军队久经沙场,岂是这般容易被冲垮的。
前排的重甲步兵怒吼着举起巨盾,“咚咚咚”地砸在地上,形成一道钢铁防线。
盾牌缝隙中,长枪如林般刺出,精准而致命。
“放箭!”
后方有军官厉声下令。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如同乌云盖顶,覆盖向那些冲杀的元辰宗修士。
这些箭矢并非凡品,箭头闪烁着破甲符文的光芒,专门克制修士的护体真元。
“啊!”
“噗嗤!”
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修为稍弱的元辰宗弟子,护体真元瞬间被洞穿,身上插满了箭矢,如同刺猬一般栽倒在地,鲜血迅速染红了山门前的石阶。
王翦立于阵前,神色冷漠,手中定秦剑斜指地面,金色的剑气若隐若现。他并未急于出手,只是静静地看着辰溪和他带领的那一小撮人作困兽之斗。
“将军,那辰溪有些古怪,其实力似乎远超寻常长老。”
司马错眉头微皱,沉声说道。他能感觉到辰溪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邪异气息,带着一种不祥的毁灭意味。
王翦淡淡开口,声音没有丝毫波澜:“跳梁小丑,临死前的挣扎罢了。元辰宗既敢行此灭绝人性之事,就要有承受代价的觉悟。”
他的目光,更多的是落在元辰宗主元梦龙以及其他几位未曾盲从辰溪的长老身上。
此刻的元梦龙,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看着那些平日里熟悉的弟子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他的心在滴血。
“辰溪……你这个疯子!你把宗门带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元梦龙指着在军阵中左冲右突的辰溪,声音嘶哑地怒吼。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辰溪平日里虽然也有些野心,但绝不至于如此疯狂,如此不智。这根本不是在为宗门寻找生路,这分明是拉着整个宗门一起陪葬。
“宗主,我们……我们怎么办?”
旁边一位长老颤声问道,眼中充满了绝望。他们被王翦的大军团团围住,辰溪又带着一部分人发起了自杀式的攻击,现在宗门内人心惶惶,已然是一盘散沙。
元梦龙看着王翦那张冷峻得不带一丝感情的脸,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王翦将军!”元梦龙声音干涩,带着一丝哀求,“此事确有误会,我元辰宗愿献出一切,只求将军能给我元辰宗留下一丝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