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大殿深处,那里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遵命!”
司马错毫不犹豫地应道,心中对王翦的命令再无半分迟疑。
之前的他,或许还会对全面清剿元辰宗有些顾虑,但见识了王翦的雷霆手段和这些太上长老的邪异之后,他明白,对待这种邪门歪道,绝不能有丝毫手软。
王翦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迈步向殿外走去。
身后,司马错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声音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沙哑,却异常坚定:“听将军令!一队,随我封锁元辰殿,特别是后殿区域,任何人不得靠近!二队,三队,立刻控制主峰各处要道,清剿残余抵抗,不得有误!”
“遵命!”
幸存的亲卫们轰然应诺,声音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王翦的无限崇敬。他们迅速行动起来,方才殿内那地狱般的景象,那七位太上长老如同土鸡瓦狗般被斩杀的画面,已深深烙印在他们心中,让他们对王翦的命令不敢有丝毫违逆。
王翦立于殿外,阳光驱散了他身上的些许血腥气,金色的光辉照耀着他,宛如天神下凡。
他微微侧首,看了一眼身后那幽深的大殿入口,目光似乎能穿透重重阻隔,望向那片更为幽暗的区域。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呼唤,又或者,是某种更为深沉的恶意,让他感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元辰宗的根基,恐怕不止于那几个老怪物。”
他心中暗忖,“那股气息,倒是有些意思。”
不过,他也明白,眼下并非深究之时,稳定主峰,清点收获才是首要。
司马错安排完初步事宜,快步来到王翦身侧,抱拳道:“将军,已按您的吩咐安排下去了。只是这元辰宗上下,弟子众多,高手亦不在少数,是否……”
他脸上带着一丝询问,显然对于如何处置这偌大宗门的残余势力,有些拿捏不定。
王翦目光从远方收回,落在他身上,语气平静:“首恶已除,余者不足为惧。”
“传令下去,凡放下武器,不再抵抗者,暂且收押,待后续甄别。但若有顽抗到底,或试图作乱者,格杀勿论。”
“至于这元辰主峰……”
王翦扫视着这座灵气尚算充裕的山峰,其上亭台楼阁,依山而建,颇具气象,“暂时由我大秦锐士接管。所有典籍、库藏、灵田、矿脉,一律封存,登记造册,待本将亲自过目。”
“末将明白!定将此事办得妥妥当帖!”司马错沉声应道,语气中充满了干劲。
王翦微微颔首,手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袖中那七枚大小不一的魂珠。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其中蕴含的魂力与死气颇为奇特,精纯而邪异。
“这些老鬼,以邪法窃取生魂,凝练魂珠续命,倒也算是一种另类的‘长生’之道。”
他心中评价道,“只是,终究是旁门左道,上不得台面。不过,这魂力倒是精纯,或许对军中某些秘术的修炼有些裨益,或者……可以用来研究一下这方世界的魂魄奥秘。”
对于这些战利品,他向来不会嫌少。
山道之上,已经传来了零星的喊杀声与兵器碰撞声,间或夹杂着惊恐的尖叫与求饶。但这些声音很快便逐渐平息下去,显然,在太上长老尽数覆灭的绝对威慑下,元辰宗的普通弟子和执事,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一些身穿元辰宗服饰的弟子,被大秦锐士们驱赶着,从各处殿宇楼阁中走出,脸上带着惶恐与不安,汇聚到主峰的广场之上。
他们看着那些身披黑色甲胄,煞气腾腾的秦军士卒,再看到大殿方向那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味和邪气,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宗门……完了。
屹立黔州数千年的元辰宗,就这么在短短不到半日的时间内,被这支从天而降的军队给踏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