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南疆,十万大山深处,南蛮王城。
此刻,王殿之内,气氛却比大乾的朝堂更加压抑与暴戾。
南蛮王车离,一个身材魁梧如熊,脸上布满刺青图腾的汉子,正愤怒地将手中的青铜酒杯狠狠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大乾欺人太甚!那云彻小儿,竟敢倾国之力来犯我南蛮!真当我南蛮勇士是泥捏的不成!”
车离的咆哮声在殿内回**,两旁站立的南蛮诸部首领和勇将们皆是面色铁青,噤若寒蝉。
他们不怕打仗,南蛮儿郎生来便是战士。
但大乾王朝的体量实在太过庞大,二十万精锐大军,如同一座大山般压在他们心头。
“大王息怒。”
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殿内的沉寂,正是车迟。
他手中握着一根缠绕着毒蛇的骨杖,缓缓走到殿中。
车离赤红着双眼瞪向他:“息怒?如何息怒!大乾兵锋已指,你让本王如何息怒!车迟,你不是说此次黔州计划定然无虞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车迟面对车离的怒火,脸上却不见多少慌乱,反而露出一丝诡秘的笑容:“大王稍安勿躁。大乾出兵,固然出乎预料,却也未必是坏事。”
“哦?”
车离眯起了眼睛,怒气稍敛,但怀疑之色更浓。
车迟不紧不慢地说道:“大王放心,此事我早有布置。大乾并非铁板一块,其淮南王云铭素有反心,已与我等暗中联络。只要我南蛮能在此次大战中拖住大乾主力,使其陷入泥潭,淮南王便会在其腹心之地举事。届时,北境妖族亦会响应,三面夹击,大乾必将土崩瓦解!”
此言一出,殿内众将顿时精神一振,窃窃私语起来。
若真如车迟所言,那南蛮并非没有胜算。
车离闻言,面色变幻不定,他盯着车迟,眼神锐利如刀:“最好如此!车迟,本王再信你一次。若出现之前黔州之事,本王定不饶你!”
车迟的脸色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那一次,他们不仅没能成功掀起大的波澜,反而被大乾边军迅速扑灭,损兵折将不说,还暴露了南蛮的一些布置,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甚至折损了一位擅长巫蛊之术的大祭司,让南蛮元气略伤。
他强笑道:“大王,此一时彼一时。上次是低估了那白起和王翦的反应,也未曾想黔州元辰宗那般废物,不堪一击,未能给我等创造足够的机会。但此次不同,大乾主力尽出,国内空虚,淮南王与妖族皆是实力雄厚之辈,绝非黔州那些乌合之众可比。”
车离冷哼一声,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他深知,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猛地站起身,魁梧的身躯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传本王令!命左贤王乌骨塔,统领本部勇士五万,并调集各部精锐射手,于万毒谷一线设伏,借助天险,务必迟滞大乾先锋!命右谷蠡王阿古达,领兵三万,沿盘蛇岭布防,形成犄角之势!其余各部,严守各自隘口,坚壁清野!本王将亲率王庭卫队,坐镇中军,随时支援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