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刹听着灵虚妖圣笃定的分析,心中的疑虑稍减,但那份来自战场直觉的不安,却依旧萦绕不去。
他粗声道:“末将遵命!只是,还请圣者多加提防,人族向来狡诈。”
灵虚妖圣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目光投向南方,仿佛已经看到了洛阳城头的龙旗。
这大乾的江山,在他看来,已是囊中之物。
妖族大军的铁蹄,很快便会踏碎那最后的繁华。
与此同时,自淮南起兵的淮南王云铭,也正率领着他的“靖难”大军,一路向北,兵锋直指大乾皇都洛阳。
与妖族的畅通无阻略有不同,云铭的军队沿途遇到了一些象征性的抵抗,但往往一触即溃,仿佛那些地方守军只是在例行公事。
“王爷,前方斥候来报,已过颖水,再有三百里便可抵达洛阳外围。”
一名身着儒衫的中年谋士,面带喜色地向云铭禀报。
云铭骑在马上,身披金色铠甲,面容与当今皇帝云彻有几分相似,只是更添了几分阴鸷与野心。
他眉头微蹙,看着前方平坦的官道,心中同样泛着嘀咕。
“太顺利了。从起兵至今,旬月之内,连破十数州县,遇到的最大抵抗,也不过是县令带着几个衙役的螳臂当车。云彻这是在给本王唱空城计吗?”
谋士笑道:“王爷多虑了。想那云彻,黄口小儿,初登大宝,根基未稳。如今南疆战事吃紧,白起王翦远在天边;北境妖族叩关,烽火连天;国内白莲教妖人作乱,民心惶惶。他哪里还有余力来管我们?依属下看,他是真的怕了,想用这种方式,让我们掉以轻心。”
云铭冷哼一声:“怕?本王的这个侄儿,可不像个会怕事的人。他越是如此,本王心中越是不安。传令下去,全军保持警惕,斥候探查范围扩大一倍,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是,王爷。”
谋士躬身应道,心中却不以为然。在他看来,淮南王还是太过谨慎了。如今大乾遍地烽火,皇帝自顾不暇,正是他们取而代之的天赐良机。
云铭看着滚滚向前的军队,旗帜上的“靖”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心中清楚,箭已离弦,再无回头路。无论云彻在搞什么名堂,他都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兵临帝都城下。
唯有如此,才能在乱局中占据主动。
“云彻,你到底在等什么?还是说,你真的已经山穷水尽了?”
云铭的眼神变得幽深,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磐石关,大乾中军帅帐。
昏黄的油灯下,王翦与白起相对而坐,帐外是呼啸的北风与隐约可闻的士卒巡营脚步声。那巨大的“玄龟锁天阵”依旧如墨色的巨碗倒扣在关隘之上,散发着令人压抑的气息。
王翦将手中的一卷密报放在案几上,神色沉凝:“陛下那边传来的消息,辽东妖族已经深入腹地,淮南王也已逼近京畿三百里。白莲教更是四处煽风点火。”
他抬眼看向白起,这位新晋的合道境杀神,此刻气息比之前平稳了许多,只是眉宇间依旧带着一丝尚未完全消散的煞气。
白起缓缓睁开眼,眸中血芒一闪而逝,声音平静无波:“陛下让我们安心在此,他自有安排。”
王翦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陛下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当真令人钦佩。只是,京畿之危,非同小可。”
“正因如此,我等更需尽快攻破这磐石关。”
白起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南疆一日不定,陛下便一日不得安心。那些宵小之辈,也正是看准了我大乾主力陷于南疆,才敢如此猖狂。”
王翦深以为然:“不错。拖延日久,只会给那些乱臣贼子更多可趁之机。斥候已经探明,那玄龟锁天阵虽然坚固,但其能量运转并非全无破绽,有三处节点与地脉连接最为薄弱。我已经调集了破阵营的精锐,以及攻城营的‘裂地神弩’,准备明日拂晓,集中力量攻击西南角的‘离火’位。”
他指着沙盘上磐石关的模型,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只要能破开一点,我军便可趁势突入。此阵一旦从内部被扰动,其稳固性必然大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