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吗?
当然没有。
如果一个活了无数纪元的上古邪神,能被一句话就彻底抹杀,那也太小看“上古”这两个字的分量了。
云彻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看似将血狱之主的意志化身彻底粉碎,但实际上,只是斩断了它与这片血祭仪式的联系。
像这种古老的存在,其生命形态早已超越了常规的理解。
只要它的本体尚在,只要还有人记得它的名字,念诵它的神名,它就几乎是不死的。
但云彻的目的,本就不是彻底杀死它。
至少,不是现在。
他要的,是震慑。
他要在所有人的面前,展现出大乾帝王的绝对威严,将蛮族最后的希望,彻底击碎。
同时,他也是在试探。
试探这个血狱之主的深浅,也试探……吕布的反应。
而吕布的反应,让他很满意。
这个男人,虽然狂傲,但他的战斗直觉,敏锐得可怕。
他能感觉到,危险,并没有真正散去。
“它没死。”
吕布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它只是躲起来了。”
“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躲在暗处,舔舐伤口,等待着反扑的机会。”
“没错。”
云彻点了点头。
“所以,接下来的战斗,才是真正的关键。”
“朕需要你,为朕的大军,扫清所有障碍。”
“尤其是那些……”
云彻的目光,落在了祭坛周围,那些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列队的黑袍人身上。
“被邪神之力污染的傀儡。”
“他们的实力,远超普通的蛮族战士,对我军的威胁很大。”
“交给臣了。”
吕布的回答,简单而直接。
他手中的方天画戟,已经开始发出兴奋的嗡鸣。
对他来说,敌人的强弱,从来不是问题。
敌人越多,越强,他只会越兴奋。
“杀!”
此时,张辽率领的先锋军,已经与守护在祭坛外围的蛮族战士,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山谷。
大乾的士兵,在亲眼目睹了皇帝的神威之后,士气高涨到了顶点。
他们一个个悍不畏死,如同下山的猛虎,冲向自己的猎物。
而那些蛮族战士,在失去了“主人”的威压庇护,又被云彻的帝王之气震慑后,士气已经跌落到了谷底。
此消彼长之下,战局,几乎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
蛮族的防线,被大乾的钢铁洪流,轻易地撕开了一道道口子。
然而,就在这时。
那些身穿黑袍的人影,动了。
他们没有组成任何军阵,而是像鬼魅一样,分散着冲入了战场。
他们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他们的攻击方式,更是诡异无比。
嗤!
一个黑袍人,与一名大乾的盾牌手擦身而过。
那名盾牌手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就感觉胸口一凉。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那身精钢打造的铠甲,竟然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窟窿的边缘,不是锋利的切口,而是一种,被腐蚀的痕迹。
“呃……”
盾牌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迅速干瘪下去,仿佛全身的精血,都在一瞬间被抽干了。
最终,化作一具干尸,倒在了地上。
而那个黑袍人,在吸食了盾牌手的精血后,身上的气息,似乎又强盛了一分。
类似的一幕,在战场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这些黑袍人,就像是死神的镰刀,高效而无情地收割着大乾士兵的生命。
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蕴含着那种阴冷、邪恶的腐蚀之力。
寻常的兵器铠甲,在他们面前,根本起不到任何防护作用。
原本一边倒的局势,因为这数百名黑袍人的加入,竟然被硬生生地遏制住了。
“该死!这些是什么怪物!”
张辽一枪挑飞了一个偷袭过来的黑袍人,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能感觉到,这些黑袍人的实力,每一个,都堪比军中的一流将领!
数百个这样的怪物,对于普通士兵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结阵!”
“用军煞之气,压制他们!”
张辽当机立断,大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