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匪浅到什么地步……你是想问，我们两个有没有上床？”
沈若微的声音在书房里显得格外冷硬。
陆迟宴的手不自觉收紧，但表面上却还是波澜不惊。
他发现自己竟然在等一个答案。
他明明已经通过调查知道了的答案，却偏要听她亲口说出来的答案。
“所以，答案是什么？”
陆迟宴的嗓音低沉。
看着陆迟宴真的在问自己这个。
沈若微突然笑了。
那笑声短促而讽刺，在凌乱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迟宴，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些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墨黑的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胸口：“你不是只在意我肚子里的‘继承人’吗？你不是只在意陆家的脸面，在意林雪的感受吗？我和谁谈过恋爱，上没上过床，关你什么事？”
“沈若微！”陆迟宴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蹙眉：“注意你的用词。”
“我的用词怎么了？”
沈若微仰头直视他，丝毫不惧：“你不是想知道吗？好啊，我告诉你。我和楚易的关系，就是——”
她故意停顿，看着陆迟宴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
“——就是上过床的关系。满意了吗？”
空气死寂。
陆迟宴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调查到的资料里，只说二人曾是恋人，分手时闹得难看，但更具体的信息被楚家保护得很好。
此刻沈若微轻飘飘说出的这几个字，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他的理智上。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说，我们上过床。”
沈若微一字一顿地重复，甚至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高中毕业那年暑假，在他家的海滨别墅。需要我描述细节吗？他喜欢从背后——”
“够了！”
陆迟宴猛地松开她的手，像触电般后退一步。
沈若微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心里那点报复的快意还没来得及升腾，就被一阵剧烈的眩晕淹没。
眼前忽然发黑，耳鸣声尖锐地响起。
她下意识扶住书桌边缘，另一只手按住了胸口。
“沈若微？”
陆迟宴注意到她的异常。
“别碰我……”
沈若微甩开他伸过来的手，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陆迟宴几乎是本能地接住了她。
怀里的女人轻得不像话，脸色苍白得可怕，只有嘴唇上那抹倔强的红还残留着方才的气势。
“沈若微，你别装了！”
沈若微还是没说话，额间的冷汗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她觉得呼吸急促的要命。
非要在这个时候吗？
见沈若微真的不对劲，陆迟宴的脸色阴沉了下去：
“张妈！叫医生！”
他朝门外吼着，随后一把将沈若微打横抱起。
“放我……下去……！”
沈若微挣扎着，但声音已经弱不可闻。
陆迟宴低头看她，发现她额头上全是冷汗，右手死死抵着左胸口。
突然，一个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