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今天是给重孙子祈福的大日子,你就不能上点心?”
老夫人不满:“去换身衣服!”
“不必了。”
陆迟宴从门外走进来,他换了身深灰色西装,看上去刚从公司过来,“就这样吧。”
老夫人还想说什么,但陆迟宴已经走到沈若微身边,很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肩。
沈若微身体一僵。
这是陆迟宴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对她做这么亲密的动作。
搞什么?
装得这么亲密?
陆迟宴说道:“开始吧,大师。”
秦大师点点头,开始念诵经文。那声音低沉绵长,在祠堂里回**,混合着香火味,让人昏昏欲睡。
沈若微站在那儿,看着供桌上那条白蛇。
它盘在特制的笼子里,鲜红的信子一吐一吐,眼睛盯着她,像在等待什么。
前世,她在这里割血喂蛇,跪了三天三夜。
现在看到这条蛇,她胃里就犯恶心。
仪式进行到一半,秦大师忽然停住,睁开眼睛看向沈若微。
“这位夫人,”他声音沙哑,“你身上有煞气。”
祠堂里所有人都看向沈若微。
陆老夫人紧张起来:“什么煞气?对孩子有影响吗?”
“煞气缠身,胎神不安。”
秦大师走向沈若微,手里拿着一个罗盘,“夫人最近是否常觉心悸,夜不能寐?”
沈若微没说话。
陆迟宴皱眉:“大师有话直说。”
“需要驱煞。”
秦大师从道袍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用百年桃木心炼制的净水,夫人饮下,可保胎儿平安。”
沈若微盯着那瓷瓶。
目光扫向了不远处的林雪。
好啊,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我不喝。”
祠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沈若微!”
老夫人拍案而起,“大师是为了你好!为了孩子好!”
“我说,我不喝。”
沈若微重复,声音清晰,“我不喝来历不明的东西。”
秦大师的脸色变了:“夫人这是不信我?”
“我信科学。”
沈若微看向陆迟宴,“你信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迟宴身上。
他站在烛火的光影里,侧脸线条冷硬。
许久,他伸手接过了那个瓷瓶。
“我信。”
陆迟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打开瓶塞,自己喝了一口。
“迟宴!”
林雪的脸色一白。
沈若微愣住了。
陆迟宴面不改色地咽下去,把瓷瓶还给秦大师:“没什么问题。内人身体不适,不能乱用药,大师见谅。”
秦大师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讪讪地收回瓷瓶。
仪式草草结束。
回程的车上,沈若微和陆迟宴并排坐着,谁也没说话。
直到车子驶入市区,陆迟宴才开口:“下次,不要当众顶撞奶奶。”
沈若微看向窗外:“如果她再逼我喝奇怪的东西呢?”
“我会处理。”
“怎么处理?”沈若微转头看他,“像今天这样,你替我喝?”
陆迟宴没有回答。
“陆迟宴,”她忽然问,“如果今天那瓶里真的是毒药呢?”
“那不是。”陆迟宴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陆迟宴。”他看向她,眼神深不见底,“在江城,还没人敢在陆家的家宴上,给陆家的继承人下毒。”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近 乎傲慢。
也对。
谁敢给陆家的继承人下毒?
车子在陆公馆门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