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沈若微掏出手机，点开照片推过去，“这是你儿子。自己看。”
屏幕上，小男孩穿着小西装，板着脸看向镜头。
那张脸，简直和陆迟宴童年照片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陆迟宴盯着照片，手指开始发抖。
五年了，他找了她五年。
无数次失望，无数次被骗，他已经学会不抱希望。
可这一刻，看着这张脸，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
“沈若微。”他哑着嗓子，一字一顿，“你他妈还活着。”
沈若微挑了挑眉，没有否认，只是笑：“哟，认出来了？我还以为陆总贵人多忘事，早把前妻忘干净了呢。”
“五年。”陆迟宴一步步走近，眼睛死死盯着她，“我找了你五年。所有人都说你死了，连墓我都给你立了——”
“立得还挺气派，我去看过。”沈若微点头，“就是照片选得不好，那张我笑得有点假。”
陆迟宴被她这漫不经心的态度激怒了。
他一把抓住她手腕，力气大得吓人：“为什么？为什么要装死？为什么现在又回来？！”
“松手。”沈若微皱眉，“你捏疼我了。”
“回答我！”
“为了活命。”沈若微直视他的眼睛，“五年前我要是留在陆家，要么被老夫人折磨死，要么被林雪弄死。所以我自己选了第三条路，离开你。”
她甩开他的手，揉了揉手腕：“现在回来，是因为我儿子要上学，需要户口。而你，是他生物学上的父亲，该你负责的时候到了。”
陆迟宴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五年了，她变了，又好像没变。还是那么理直气壮，还是那么擅长把他气得半死。
“孩子在哪？”他问。
“楼下咖啡厅。”沈若微看了眼时间，“陆总，亲子鉴定随时可以做。但现在的问题是：签不签字，认不认儿子？”
陆迟宴沉默了很久。
五年了，他做梦都想找到她。可现在她真的出现了，带着个儿子，理直气壮地要他负责。
“我要见孩子。”他说。
沈若微眯起眼。她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五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推开。
沈星屿背着小书包走进来，看到陆迟宴时停下脚步，认真打量了一番，然后点点头：“确实像我。”
陆迟宴蹲下身。
这个动作让沈若微都愣住了。五年了，她从没见过陆迟宴对谁弯腰。
“你叫什么名字？”陆迟宴问，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沈星屿。”小家伙很镇定，“妈咪说，我是她的星星，也是她的岛。”
“你妈妈……”陆迟宴喉结动了动，“对你好吗？”
“当然。”沈星屿看了眼沈若微，“虽然她总偷吃我冰淇淋，还把我乐高拼错，但她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
陆迟宴笑了。很浅的笑，但沈若微看见了。
那是她认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这样笑。
“你想让我当你爸爸吗？”陆迟宴问。
沈星屿思考了一下，反问：“你会帮我打游戏通关吗？”
“……不会。”
“那你会做小熊饼干吗？就是那种爪子是巧克力豆的。”
“……也不会。”
“那你有什么用？”沈星屿一脸遗憾。
陆迟宴：“……”
沈若微终于忍不住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