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价声此起彼伏。
数字画作+悬疑原作,这噱头足够吸引人。
唐媛咬咬牙,举牌:“三百万!”
她不能让沈若微太风光。
“三百五十万。”清冷的男声从展厅后方响起。
众人回头。
陆迟宴不知何时到场,一身黑色西装立在门廊阴影处,身形挺拔,面容在昏暗光线下看不真切,唯独那双眼睛,隔着人群直直望向台上的沈若微。
陆迟宴一步步走向前排,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他停在了竞价区最前方,再次举牌,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一千万。”
全场哗然。
一千万,买一幅数字画和一张可能永远找不到的原作?
“陆总出价一千万,还有更高的吗?”
无人应声。
“成交。”
槌落定音。
陆迟宴在掌声中走上台,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象征性的收藏证书,却没有立刻下 台。
他停在了沈若微面前。
聚光灯将两人笼罩。
“画我要了,”陆迟宴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人,是不是也该谈谈了?”
沈若微抬眼,迎上他深邃的目光。
台下,无数镜头对准他们。
闪光灯此起彼伏,将这暧昧又对峙的一幕记录下来。
“陆总,”沈若微稍稍提高了声音,确保前排的记者能听见,“画您已经拍下,钱款到账后,数字版权和实体追索权就是您的了。至于人——”
她顿了顿,红唇勾起:“我属于我自己。”
话音落,她优雅转身,朝台下微微颔首,提着裙摆走下 台。
掌声再次响起,这次夹杂着窃窃私语。
陆迟宴站在原地,看着她墨绿色的背影融入人群,眼神暗了暗。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收藏证书,上面烫金的“搁浅”二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后台,监控室。
沈星屿抱着平板,小脸严肃地盯着屏幕。
屏幕上分割着十几个画面:展厅各个角落、运输通道、甚至唐媛手机里的短信记录。
五分钟前,她刚发出一条:【废物!连幅画都毁不干净!】
“妈咪,”沈若微刚走进来,沈星屿就抬起头,“唐媛在联系第二波人,要破坏仓库里剩下的备展画。”
沈若微接过平板,快速浏览着监控记录。
“她倒是执着。”她轻笑,转头对助理说,“小杨,报警吧。就说我们画廊遭商业破坏,证据确凿。”
“现在?”小杨愣了愣,“画展还没结束……”
“现在。”沈若微声音平静,“正好让各位嘉宾看看,所谓的名媛手段有多下作。”
她俯身在儿子耳边低语了几句。
沈星屿眼睛一亮,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操作起来。
展厅内。
唐媛正和几个小姐妹低声议论,语气讥诮:“得意什么呀,不过就是会点数字技术罢了。真正有底蕴的画家,谁靠这些花里胡哨的……”
话音未落,展厅正中央的巨大投影幕忽然切换了画面!
不是海浪月光,而是一段监控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