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签协议,家务平分,育儿责任平分。”
“好。”
“如果我哪天不高兴了,随时可以把你赶出去。”
“好。”
沈若微歪头:“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因为,”陆迟宴看着她,眼神温柔,“只要你在,什么都好。”
沈若微心头一暖。
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陆迟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有一次。”
陆迟宴呼吸一滞。
“如果你再让我失望,”沈若微一字一句,“我会带着儿子消失,让你永远找不到。”
“不会。”陆迟宴握住她的手,声音坚定,“再也不会。”
两人在墓碑前站了很久。
最后,沈若微说:“走吧。”
“去哪儿?”
“回家。”她说,“我们的新家。”
陆迟宴愣了愣,随即笑了。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好,回家。”
三个月后,春节。
陆家老宅难得热闹。
陆老夫人、陆迟宴、沈若微、沈星屿,还有商时序和孟知州,都聚在一起。
这是五年来,陆家第一次真正的团圆饭。
沈星屿穿着红色的小唐装,在客厅里跑来跑去,手里拿着陆老夫人给的大红包。
“慢点跑,别摔着。”沈若微笑眯眯地看着儿子。
陆迟宴坐在她身边,给她夹菜:“多吃点,最近又瘦了。”
“哪有,明明胖了三斤。”
“胖点好。”
两人相视一笑。
商时序举起酒杯:“来,庆祝若微的新画廊下个月开业。”
“还有,”孟知州补充,“庆祝我们家小星星期末考试全年级第一!”
众人碰杯。
陆老夫人看着这一幕,眼眶微湿。
她想起五年前,这个家冷冰冰的,没有一点人气。
而现在……
“太奶奶,吃饺子!”沈星屿夹了个饺子放到她碗里。
陆老夫人摸摸他的头:“好,太奶奶吃。”
饭后,沈若微和陆迟宴在院子里散步。
夜空中有零星的烟花。
“时间过得真快。”沈若微感慨,“一转眼,回来都快一年了。”
“后悔回来吗?”陆迟宴问。
“不后悔。”沈若微摇头,“虽然经历了很多糟心事,但……值得。”
她转头看他:“你知道吗?在国外那五年,我经常做梦,梦到江城,梦到这个院子。”
“梦到我吗?”
“偶尔。”沈若微笑,“但大多是噩梦。”
陆迟宴握紧她的手:“以后不会了。我保证,以后你的梦里,只有好梦。”
沈若微靠在他肩上。
烟花在夜空中绽开,绚烂而短暂。
但有些东西,不会短暂。
比如爱。
比如家。
一年后,沈若微和陆迟宴的婚礼。
没有大操大办,只请了最亲近的亲友,在海边一个小教堂。
沈若微穿着简单的白色长裙,没有头纱,只在发间别了一朵白玉兰。
陆迟宴穿着同色系的西装,站在圣坛前,等她。
沈星屿当花童,拎着小花篮,一脸严肃。
音乐响起。
沈若微挽着商时序的手臂,缓缓走向陆迟宴。
——她没有父亲,商时序是她这些年来亦兄亦友的依靠。
走到圣坛前,商时序把她的手交给陆迟宴。
“好好对她。”商时序低声说,“不然我饶不了你。”
陆迟宴点头:“放心。”
牧师开始念誓词。
“陆迟宴,你是否愿意娶沈若微为妻,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贵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爱她,尊重她,保护她,直到生命尽头?”
“我愿意。”
“沈若微,你是否愿意嫁给陆迟宴,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贵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都爱他,尊重他,陪伴他,直到生命尽头?”
沈若微看着陆迟宴的眼睛。
那双曾经冷漠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温柔和爱意。
她笑了。
“我愿意。”
戒指交换。
亲吻。
掌声响起。
沈星屿在;婚礼结束后,众人在海边聚餐。
沈若微脱了高跟鞋,赤脚踩在沙滩上。
陆迟宴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
“累吗?”他问。
“不累。”沈若微靠在他怀里,“就是觉得……像做梦。”
“如果是梦,就别醒了。”
“嗯。”
夕阳西下,海面被染成金色。
沈若微看着远方的海平线,忽然说:“陆迟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陆迟宴轻笑,“在陆家的宴会上,你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裙子,紧张得差点摔跤。”
“那时候的我,真的很傻。”
“不傻。”陆迟宴吻了吻她的头发,“很可爱。”
沈若微笑出声:“你现在倒是会说话了。”
“实话实说。”
两人静静相拥。
过了一会儿,沈若微说:“我答应了商时序,明年去纽约开分画廊。”
“去多久?”
“半年左右。”沈若微转身看着他,“你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陆迟宴挑眉:“把陆氏丢下半年?”
“你可以远程办公。”沈若微笑眯眯,“而且,星屿也要去那边上国际学校,体验一下。”
陆迟宴看着她眼里的期待,笑了:“好。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那陆氏怎么办?”
“有职业经理人。”陆迟宴耸肩,“钱赚不完,但陪老婆孩子的时间,有限。”
沈若微心头一暖。
她踮起脚,吻了吻他的唇:“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选择我。”
陆迟宴深深看着她:“是我该谢谢你。谢谢你回来,谢谢你给我第二次机会。”
远处,沈星屿跑过来:“妈咪!爸爸!来看我堆的城堡!”
两人相视一笑,牵着手朝儿子走去。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