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白迈步而出,混入熙攘人流。
巷口的阴影被他甩在身后。
一同被甩掉的,还有那个老者身份。
他深吸口气。
空气中混杂着凡人的汗味、食物的香气,以及……灵气的稀薄味道。
与宗门内相比,天差地别。
但。
这是自由的味道!
周白的目标很明确……
坊市北侧,多宝阁。
现在只有足够多的邪功才能提升他的实力。
最好能够寻到一部有关双修的邪功。
只要解决五日之后的采补之劫。
天高海阔。
任他去!
他压下心中激**,步伐沉稳,飞速扫过街道两侧。
坊市内。
天魔门弟子明显比记忆中多了许多。
三五成群,气息张扬。
路边散修大多低头避让,敢怒不敢言。
毕竟。
青莲宗现在可是天魔门的地盘。
按道理来说。
这个坊市也归天魔门所属。
他心中了然,警惕更甚。
就在他快要抵达多宝阁时。
前方一阵骚乱,竟围起了一圈人。
“啊!”
一声凄厉惨叫划破长空。
那声音中蕴含的痛苦与绝望,让周白心头一凛。
紧接着。
是嚣张至极的狂笑和人群的惊呼。
这是出事了?
周白心中一动,悄悄来到人群背后,侧耳倾听。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是天魔门的张狂!他又在拿人试他的血爪功!”
“唉,倒霉的是谁?”
“听说是原来青莲宗的一个外门执事,藏了几株宗门内的灵药,想要拿到坊市换取灵石逃跑,结果被张狂给查出来了。”
“炼气境九层……就这么被折磨致死,何苦呢?青莲宗也真是可怜,被天魔门攻占也就罢了,这些底层弟子们想逃跑都没机会,日后根本没有出路啊!”
“嘘!小声点!想死不成!”
周白眼神微眯。
天魔门弟子,张狂?
这名字倒是张狂得很!
场中央。
一名身穿天魔门服饰的狂傲青年,正踩着一个血肉模糊的老者。
那老者四肢筋骨尽断,瘫软在地。
胸口一个狰狞的爪印深可见骨。
鲜血汩汩流出,生机消逝。
显然是活不成了。
“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狂一脚碾在老者的脸上,狞笑道。
“区区青莲宗余孽,也敢在我天魔门面前藏私?下辈子投胎,眼睛放亮点!”
老者咬牙。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张狂。
“我呸!你们这群魔崽子……不得好死!我只是一介散修,这些灵药是我辛辛苦苦采摘!”
“抢我灵药,夺我性命……我做鬼,也绝不放过你!”
话音未落。
张狂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抬脚,重重跺下。
“聒噪!”
砰!
老者的头颅如西瓜般爆开。
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又死死捂住嘴,生怕惹祸上身。
张狂擦了擦靴子上的血污。
环视四周。
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其对视,皆是纷纷低头。
他很满意这种万众敬畏的感觉。
仰天大笑后。
张狂收好草药。
转身便朝着多宝阁的方向走去。
他便是在多宝阁外守着,才查到了这老者藏私。
尝到了甜头。
他自然要继续!
“唉!这天魔门弟子摆明了是抢东西……归根结底,还是实力!实力不够,哪里都没有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