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贺约的目光如刃般死死盯在人群角落,望着周白。
对方此时没有任何功法隐藏。
他身上那枚“牵魂印”的气息。
无比清晰。
而那副模样更与天魔门画像上的一模一样。
东躲西藏的老鼠!
总算被逮到了!
“结丹境!”
福伯低喝一声。
干瘦的身躯瞬间绷紧。
一步踏出,将楼家公子牢牢护在身后。
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姜贺约,如临大敌。
同为结丹境。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暴虐杀气。
来者不善!
“滚开!”
姜贺约根本没把福伯放在眼里。
他瞪着众人。
声如寒铁。
“区区一个结丹境,便是你的依仗?”
姜贺约视福伯如无物,嘴角扬起。
他下意识便将福伯当成了青莲宗派来保护这小子的帮手。
能以炼气境算计姜婉晴。
借机在青莲坊市搅动风云。
此子对于青莲宗而言肯定至关重要。
多一个结丹境保护。
再正常不过!
“以为有个结丹境撑腰,就肆无忌惮现身?天真!”
姜贺约声若洪钟。
狂傲之气冲天而起。
“别说结丹境,在这青州地界,便是元婴老怪来了,也得给本座盘着!我天魔门,便是此地之天!”
“汝等是哪家子弟,还不赶紧束手就擒!”
“阁下好大的口气!”
福伯面色一沉。
他将那面破碎的护心镜高高举起。
灵气灌注其上。
天魔门的印记幽光闪烁。
“你天魔门弟子夺我楼家传承,如今你又寻上门来,是否也该给个交代!”
姜贺约目光骤然一凝,死死盯住那护心镜的碎片。
“九命护心镜!这是江师侄的护身法宝!”
他身上的杀意瞬间暴涨。
血色灵力几乎化作实质的怒焰。
“好啊!汝等敢杀我天魔门弟子!当真是好大的狗胆!”
“至于你说的传承?”
姜贺约怒极反笑。
“这乱星城的无主秘境,何时成了你什么楼家的私产?”
“修仙界弱肉强食,先来后到,这么简单的道理,阁下不会不懂吧?还是说,你这什么楼家,本就是个强词夺理的蛮夷小族!”
“我天魔门屹立青州可从未听过什么楼家,不知道哪里来的井底之蛙,不识我天魔门之威!”
“你找死!”
蛮夷小族四字,如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楼家公子的心头。
秘境传承可以不要。
但楼家之名,不容玷污!
暴怒之下。
他的面容扭曲,再无半分从容。
“福伯!”
他厉声呵斥,指着姜贺约,一字一顿。
“给本少拿下此人!把他的舌头割了,手脚全给本少砍下来!辱我楼家者,罪该万死!”
“把他带回天魔门,本少要当着他们宗主的面问问,传承究竟落到了谁的手里!”
“放肆!”
姜贺约同样勃然大怒。
他纵横青州百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一个筑基境的小辈,竟也敢在他面前狺狺狂吠!
“不知死活的东西!”
“本座今日便先将你这所谓的依仗尽数斩灭,再把这小畜生擒下,看看到底是青莲宗哪条杂鱼在背后搞鬼!”
“谦少爷息怒!”
福伯心中一凛,连忙劝道。
“此人修为不弱,我们此行只为秘境,不宜节外生枝!若是您有半点闪失,老奴万死难辞其咎!”
“闭嘴!”
楼家公子已经彻底上头,状若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