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崇久笑了笑,问:“既然穆兄你说最先解决的应该是皇权,那我且问你,皇权应该如何收回来?是杀掉那些紧握手中权力不放的官员?还是削弱他们手中的权力,将所有的权力独揽于皇上一人之身?”
穆睿沉默了。
杀掉这些大臣,显然不可能。
可要说将权力独揽于皇上一人之身,想鸿国亿万黎民百姓,国事有多少可想而知。如果瑞帝真要是敢将所有的事情亲历亲为,到时候估计瑞帝也活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直接累死。
想到这里,穆睿虚心讨教:“那么张大人您的意思是?”
张崇久认真说:“皇权,其实不是说一定要掌控在皇上手中,分散下去,也有分散下去的好处。好比这些年,皇权虽然受到了挑衅,但国民整体经济水平上升,虽然这样的做法滋生了不少的贪官污吏,可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老百姓手里有了,官员才有得贪,可老百姓要是吃不饱肚子,官员贪什么?
所以,结合这点来看,皇权应该撒出去,但不能全撒出去,最关键的是,撒出去之后应该懂得如何制约。”
“张兄这番话,着实让兄弟我茅塞顿开啊,张兄,兄弟有一言不知当问不当问?”
“哈哈,我能穿这身衣服来和你喝酒,而且在这里与你谈论这些事情,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当问的?”
穆睿点头,对张崇久直言道:“张大人乃是有大智慧的人,为何会沦落到三川县这种小地方来担任县令?以张大人您的才华,就算是去担任我鸿国宰相也绰绰有余啊。”
张崇久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抬头看着窗外,此时天色已经昏暗。
他起身点燃了蜡烛,伴随着房间中再次明亮,于是便背对着穆睿问了句:“你可曾听说过二十年前金銮殿状元扔鞋的事情?”
此话一出。
穆睿大惊失色。
急忙起身,“原来您就是先帝时那位金銮殿盛怒,拖鞋扔向先帝的状元郎?”
张崇久摆手尴尬笑道:“少年轻狂,呵呵,都过去了二十年了,不提也罢。”
穆睿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可当年不是听人说,你被斩首示众了吗?”
张崇久摇头:“没有,本来以我当天的行为,肯定是要被斩首的,且先帝也下达了将我斩首示众的旨意。只是在斩首之前,先帝让王全找死囚与我互换了身份,然后将我贬到了此地。”
听到此处,穆睿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抓着张崇久的手:“张大人,别的我不敢保证,等我日后返回京城,我一定举荐你入京为官。”
张崇久摇头,“算了吧,穆兄不必为我的事情奔波,你可能有所不知,我已经是被皇上划进黑名单的人,皇上岂会再重用于我?”
穆睿信誓旦旦的说:“不,你相信我说的,当今皇上也是爱才之人,且他现在最缺少的,就是张大人您这种足智多谋的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