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內,那浩瀚如星海、深邃如混沌、仿佛举手投足间便能开闢世界、再造乾坤的磅礴力量,如同温顺的江河,在他四肢百骸、元神道果中缓缓流淌。
意念微动,便可引动天地法则共鸣,心念所至,仿佛能窥见时光长河的片段,感应到亿万人族血脉深处传来的微弱祈愿与信仰之力。
“这就是……圣人的力量吗” 王曜缓缓抬起手,凝视著自己的掌心。
掌心之中,仿佛有日月星辰的虚影流转,有文明兴衰的画卷沉浮,更有一种与脚下这片大地、与冥冥中那名为“人道”的磅礴意志紧密相连、共生共荣的奇妙感觉。
他成圣了。
不是依靠功德,不是斩却三尸,更不是像那些天道圣人一般,將元神寄託於虚空天道,看似万劫不灭,实则受制於天道,生死荣辱皆在鸿钧与天道一念之间。
他是大道亲封,人道立圣!
他的圣人位格,源自人道意志的甦醒与承认,由至高大道正式册封確认。
他的力量根基,来自於亿万人族的文明薪火、不屈意志、对未来的渴望。
他与“人道”的关係,並非依附,也非从属,而更像是共生、互惠、互相成就。
人道意志是他的力量源泉与道之凭依,而他,则是人道意志行走世间的化身、执掌者与最强守护者!
人道强,则他强。他强,则人道意志的彰显与影响便越广泛、越深刻。
两者一荣俱荣,一损……未必俱损,但若他这“人道圣人”陨落,刚刚復甦的人道意志,必將遭受难以想像的重创,甚至可能再次陷入漫长沉眠。
“这种力量感……与传说中的天道圣人,似乎有所不同。”
王曜细细体悟著。天道圣人的力量,更偏向於“规则”与“权柄”,冷漠、高高在上,以“天道”的视角运行万物。而他的力量,则充满了“生机”、“变数”、“情感”与“意志”,更加鲜活,也更加……沉重。
因为他承载的,不仅仅是个人的道,更是整个族群的命运与未来。
“不过,这样正好。” 王曜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地球上的那些神话传说,果然並非空穴来风。
天道圣人,看似风光无限,实则不过是鸿钧道祖与天道手中的棋子、傀儡罢了。
元神寄託天道,看似不死不灭,实则生死不由己。
封神一战,打得天崩地裂,可结果呢
不过是道祖与几位圣人联手,將截教打落尘埃,进一步巩固了天道秩序,削弱了可能威胁他们的力量罢了。”
他脑海中闪过关於上古封神之战的零碎记忆与“人道玉牒”中蕴含的信息。
“人道、地道,都曾被鸿钧与天道算计、压制。
女媧造人成圣,却被以『因果』束缚,难以真正为人族发声。
后土身化轮迴,补全地道,却被困於幽冥,难以出世。
三清之中,看似太上无为,实则人教分走人族气运。
元始最重规矩跟脚,其阐教依附天道,打压异己。
唯有通天,有教无类,为眾生截取一线生机,其截教气运与人道、地道有隱隱相合之势,最终却被算计得最惨,道统几乎断绝,自身也被禁足。”
“如今,我以人道成圣,大道亲封,等於是在鸿钧与天道精心维持的棋盘上,硬生生砸下了一枚他们无法掌控、甚至能掀翻棋盘的『异数』。”
王曜眼中精光闪烁,並无多少畏惧,反而有种拨云见日、窥见真相的清明与坚定。
“外界现在恐怕已经炸锅了吧
担心天道震怒,担心圣人打压” 王曜轻笑一声,抬头望天,目光仿佛能穿透秘境壁垒,看到那洞开的、流淌著星辉的“天门”。
“此时此刻,最不敢轻举妄动的,恰恰是鸿钧和天道!”
他心中雪亮:“大道意志,自开天闢地、演化诸天后,便极少直接显化干涉具体事务。
此次竟然为了人道復甦、立圣人,直接降下法旨,显化道音。
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强烈的信號——大道,在关注此事,在认可人道!”
“鸿钧与天道,哪怕再不甘、再愤怒,在明確的大道意志显现之后,也绝不敢公然违背、直接下场抹杀我这个『人道圣人』。
因为那等於是在挑战大道的权威!
鸿钧与天道再强,也只是『大道』之下的一部分规则与代言,他们绝不敢,也没有能力,正面抗衡大道的意志。”
“所以,他们最可能的做法,是借刀杀人,或者规则內的打压、分化、削弱。
比如,鼓动、乃至暗中支持其他势力来对付我,或者利用人族內部的矛盾,或者从气运、因果、教化等方面,潜移默化地压制人道的发展。”
“而那几位天道圣人……” 王曜心思电转,开始盘算诸圣可能的態度。
“太上老君,人教教主,清静无为。但人教根基在於人族教化与人族气运。
我立人道圣人,人族有了自己的『道』与『圣』,人教的根基必然动摇。
他恐怕是既想探究我之虚实,又想找到在新格局下维持、甚至扩展人教影响力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