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卫国从傅云山的眼睛中，看出了和以往不一样的神色。
在这之前，傅云山不能说是得过且过，但至少也是个行事圆滑之人。
王卫国叹了口气说道。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当做正常工作去做吧。材料我不批，经费我不给，人手你自己找。能做成什么样，看你本事。”
“谢谢署长支持！”
傅云山再次敬了一个礼，拿着签过字的文件，转身就走。
目送傅云山离去，王卫国脸上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而后拿起红色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刘明智吗？我是王卫国。”
“放下你手头所有的工作！马上给我死死盯住航空研究所！”
电话那头的刘明智一愣问道：“署长，出什么事了？具体盯谁？”
“盯所有人！”
王卫国一字一句的说道。
“有人想动一动，那就让他动！这一次，我们要把脓包彻底挤干净！”
“他们的所长傅云山……会在某些时候配合你的。你只管看，只管记，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出手！”
“是！明白了！”
……
离开工业总署，傅云山开着车直接去了李文亮的家中。
敲门进来后，看到李文亮佝偻的背影，走得慢慢悠悠的过去躺在**。
对于傅云山的到来，连一句话都没问。
“老李。”
傅云山坐在床边，抓着老搭档的手，声音哽咽的说道。
“出山吧。”
“老傅……”
李文亮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说道。
“我都这样了，还出什么山？再说，陈启明把持着项目组，我去能干什么？自取其辱吗？”
“不！”
傅云山语气高昂的说道。
“这一次，不是为了他陈启明！是为了咱们航空所的脸面！是为了给顾总工看看，咱们不是废物！”
“我已经向王署长立了军令状！哪怕没有资源，哪怕没有支持，我们也要把J-7的发动机心脏病给治好！”“。
”老李，算我求你了！帮我最后一把！也帮咱们国家的航空事业一把！”
傅云山的话一句比一句动人，李文亮脸上流下两行浊泪。
十分钟后。
李文亮穿上了那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推开了家门。
航空研究所，项目组办公室。
陈启明正翘着二郎腿喝茶，看到傅云山带着李文亮走进来，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哟？这不是病得快死的李大专家吗？”陈启明阴阳怪气地嘲讽道，“怎么？回光返照了？”
傅云山没理会他的嘲讽，径直走到讲台上，大声宣布。
“从今天起！J-7发动机改型项目正式重启！由李文亮同志担任总负责人！全权负责技术攻关！”
“砰！”
陈启明猛地把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冲到傅云山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咆哮。
“傅云山！你疯了吗？！我才是项目组的组长！我是苏熊回来的权威！你凭什么让这个病秧子负责？！你经过我同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