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总署，一号绝密会议室。
烟雾缭绕，将星闪耀。
秦正国、雷老虎等一众军方大佬早已正襟危坐，就连远在西南的赵凯旋也派了心腹陈磊代表出席。
顾尘刚一落座，陈磊就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
“顾总工！”
陈磊顾不上客套，一脸焦急的说道。
“赵司令特意嘱咐我来问您！大飞机项目……为什么停了？咱们发动机都造出来了，为什么不能一鼓作气搞下去？西南那边地形复杂，太需要这种战略运输力量了！”
这个问题，也是在座所有人的心结。
秦正国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渴望的眼睛盯着顾尘，显然也是一百个不理解。
顾尘环视全场，看着这一双双充满期待却又困惑的眼睛，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重重地写下了两个大字——基础。
“虽然我之前解释过，但看来大家还是没听进去。”
顾尘转过身，说出来的话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众人头上。
“搞出一台原型机，和量产一千架飞机，是两个概念！”
“我们的工业母机精度不够！我们的材料良品率太低！我们的电子元器件还停留在电子管时代！”
“我现在就算把图纸给你们，凭现在的工业基础，你们造出来的飞机，飞一架掉一架！那是让飞行员去送死！”
“我们要做的不是放卫星！”
见大家听得认真，顾尘一字一顿，继续振聋发聩的说道。
“我们要补课！补上这几十年来欠下的工业基础课！只有地基打牢了，大飞机才能真正飞得起来！”
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顾总工！”
雷老虎猛地掐灭烟头，身子前倾盯着顾尘，眼神里迫切的说道。
“我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我就问一句，是不是只要解决了你说的那些基础问题，咱们就能像造香肠一样大批量生产飞机？”
顾尘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说道。
“可以这么认为。”
“那还得等多久？！”
一直没说话的秦正国终于忍不住了，这位空军副司令霍然起身，眼眶通红的说道。
“前线战事紧张！我们的战士在流血！他们天天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头顶上能有咱们自己的战鹰！哪怕只有一架也好啊！”
“秦副司令，我理解你的心情。”
顾尘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理性说道。
“但科学不是变魔术。即便我现在强行推进大飞机项目，以目前的工业配套能力，耗尽所有资源，未来一年内最多也只能造出一架原型机！一架飞机，改变不了战局！”
“一年……”秦正国颓然坐下，满脸绝望的自言自语道。
“如果是你亲自上手呢？”
坐在首位侧方的一位白发大佬突然开口，语气热烈的问道。
“如果你顾尘不眠不休，亲自参与每一个环节，这个时间能不能缩短？”
顾尘沉默片刻，坦诚道：“可以缩短。但我还是觉得没这个必要。我的精力有限，用来补全工业短板，价值远高于手搓一架飞机。”
“顾总工！账不能这么算！”
对面一位少壮派将领猛地拍案而起，声音激昂的说道。
“有和没有，那是天壤之别！那是从0到1的突破！哪怕只有一架！飞在天上那就是咱们龙国的脊梁！那就是战士们的强心剂！”
这番话像重锤一样砸在顾尘心头。
他看着那一双双渴望、焦急甚至带着祈求的眼睛，原本坚定的内心产生了一丝动摇。
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王卫国见状，轻轻叹了口气，敲了敲桌子打破沉默说道。
“同志们，上级的意见很明确。我们尊重顾尘同志的选择，接下来的所有事项，由他全权安排。无论顾尘做什么决定，希望大家都能理解，不要给他压力。”
“理解！我们当然理解！”
秦正国点着头，脸色悲戚声音沙哑着说道。
“但我还是希望，顾总工能再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