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夜,月亮甚是明亮,月光照在龟那宽阔的身躯之上,归把他的样子看得清清楚楚。这不是自己十分熟悉,甚至可以说有些亲切的洛都执政官吗?要不是父亲昨晚带自己夜逃,那么再过一个月自己就可以跟着眼前这位大人物学习更高级别的世界携带能力了。归看着眼前又熟悉又陌生的龟以及从未见过面洛都人民都不曾知道的小果,他急切的泪珠含在眼眶问父亲。
“父亲,你到底做错了什么,执政官大人要追着你不放。”
父亲两眼十分紧张,他知道此刻对手只需一个小小的动作,他自己就要命丧黄泉,而他的儿子会被掠回洛都关进大牢。
归的父亲神经绷得紧紧的,丝毫没注意自己的儿子在说些什么,他脑袋现在在一万次每秒不停地狂转着,即使归的父亲绞尽脑汁,他依旧想不出任何计策能够保全自己儿子的性命。
就在龟落在小果身边后不久,归的父亲就展开了一重天世界携带能力。归看着父亲身上顿时燃气白色仙力的火焰,他吓得松开了父亲的手臂,向后退了几步。归从来没见识过这样的场景,火可以在身上燃烧而不会被烧伤,这是归想都不敢想的,他见过的最厉害的招式,无外乎学涯里面的主教能够一掌推倒两米多高的院墙,除此之外就都是些小打小闹,与父亲的白色仙力火焰来说不值一提。
归的父亲展开世界携带能力,可是他已经毫无办法,唯一他能做到的,就是用他最擅长的束缚之术困住眼前这两位敌人,为儿子的逃跑多争取些时间,除此之外他已经无能为力了,对手实在是太过于强大,一个在小学里教语文的老师怎么可能战胜在市政府大楼里当大官的市长。
“归,你快跑。”归的父亲一边要时刻紧盯着眼前两位敌人,以防对手随时对他的儿子下手,另一边他还要回过头来要求他的儿子赶快向南边逃跑。只有不停地运动,不停地处在战斗状态,才有可能出现意想不到的转机,才会有零点零零零一的希望。
归看着父亲那双泪水浸湿的眼睛,看着父亲声泪俱下的面孔,他十分畏惧,不仅畏惧眼前这两个魔鬼般的对手,更加畏惧在这偌大的森林里失去他自己的父亲。他听着父亲不可抗拒的命令,一想到只要自己拔腿就跑,父亲就可能从他的身边完全消失,他两双稚嫩的双腿就像在地上生了根一般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
归哇哇大哭起来,哭得歇斯底里痛不欲生。龟看着眼前的场景,他不仅丝毫不为之所动,而且还假装感受到了归父亲身上的无奈似得,做着样子说。
“要不这样吧,你们两个人跟我一起回洛都,我就当什么事情没发生过一样。”
归的父亲一听见龟说出这般话,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把自己的儿子交到龟的手上。可是归一听到执政官提供的这样一个条件,还能有比这更好的条件吗?不会有了。父亲绝对是做了什么错事大事,要不然执政官也不会这样追到这里还要把父亲追回去,既然执政官愿意在这里网开一面,自己还可以见到父亲,还可以继续和父亲生活下去,那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够答应?不能够容忍得呢?
归连哭带爬地拽住父亲的衣裤,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
“你就答应了吧,父亲。”
“我求你了。”
“我离不开你。”
归的声音回**在这寂静的山谷内,听得对面的小果都眼眶湿润差点流出眼泪来。归的父亲见自己的儿子这般悲伤与痛苦,他很难受,他无法一下子把真实情况的来龙去脉告诉自己的儿子,他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再回到洛都,这个理由他无论如何也不知怎样才能传达给归。他只能态度强硬的快刀斩乱麻。归的父亲一脚踢开归,可以说归从来没见过父亲对自己这么不讲理,他内心绝望而又埋怨,埋怨父亲为什么要做什么错事以至于让父子二人落入这般难堪的境地。
“蠢儿子,快跑吧。再不跑你就没命了。”
“没命就没命”归十分慷慨激昂地说“父亲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哪都不去。”
归的父亲听见儿子这么说,算是心里最后一线希望也破灭了。天要亡我时,我无论如何再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天命,这是宿命了吧,这是神降的惩罚吧。
归的父亲不再强迫自己的儿子逃跑,或许与逃生成功相比起来稍微能够接受的结局,也就是父子双方此刻在这里共同战死吧。归的父亲手中已经结上了印,他要拼尽全力,即使不能杀死眼前的龟,也至少让他在这里遭受难以想象的损失。
“那就让我们共同战斗吧。”听见父亲口中这么说,这种认同感是归自始至终少有体会的,归不再哭泣,擦干眼角的泪水,表情变得坚定。幼小的心灵总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不知道即将迎接他的是什么未来,他也更不知道这一战他会遭受多大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