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寺院里面的众人都洗漱完毕准备睡觉之时,归就慌慌张张的从隔壁的僧房一路小跑闯进小果的卧室之中。外面的天空万里无云,明亮的圆月高挂天空,把太行山寺里面的夜景照的十分清晰可见。然而尽管如此,归还是钻进了小果的被子里,要和小果晚上一起睡觉。因为他害怕晚上再会作同样的梦,这梦对于他而言就像是噩梦一般,让他惶恐之至。
“小果师傅,我害怕,我最近晚上老是连着做同样的噩梦!”
“噩梦?”一听到归口中这么说,小果就明白了,归所说的噩梦大概就是和她一样,每晚都会做的那个深林之梦吧“怎么可能会是噩梦呢?小小年纪的,别怕,有师父在你身边,没人能欺负到我家小归”
说着,小果轻轻地抚摸着归的小脑袋,摸着他那乌黑的短发,把他搂在怀中,抱得紧紧的,安慰他好好睡觉吧。
“是噩梦!”归还想为自己寻求解释“在梦里有人叫我放弃我拥有的能力,我一想到这里我就被惊醒,仿佛我身上的黑色火焰真的就消失了一般。”
归挣脱出小果的怀抱,两只眼睛认真而又严肃的看着她,极力想向小果传达明白自己说得是真实情况。
小果看着归那幼稚的面孔,看着他幼小的年龄,脸上却摆出如此一板正经的样子,她看着他,欣慰的笑起来。她又想起她第一次见到归时,看见他两眼惊恐的面容,以及哭得歇斯底里的神情,归在他年幼的生命之中承受了太多他这个年龄所不应该承受的折磨。能看见此刻的他安安稳稳正常的和自己聊天,所以小果内心有说不出的愉悦。
“好孩子,梦里面的事情都是相反的。做梦自己的能力不见了反而说明现实生活中你的能力就不会不见,所以你根本不不用担心!”
“真的是这样的吗?”听见从小果师父嘴中说出这样的话,归此时才算安下心来,重新又放松着躺倒在**,赖着小果师父不撒手,因为对于归来说,小果师父就像自己的母亲一般,从来没有体验过母爱的他能够现在紧紧把小果抱紧归不知道内心里有多么幸福。
然而,虽然小果一方面担心归内心里面的情绪与心理波动,担心他稍微不注意就又会活得不快乐。另一方面,她也是很重视自己梦中所听到的、所看到的。此梦必定非同小可,这对于归来说也是具有十分重要意义的,是为了归现在的幸福放手一搏,还是说为了他未来的生活牺牲眼前的利益,小果在这二者之间权衡,却始终难以做出一边倒的决策出来。因为无论选择何种出路,对于这个年幼的孩子来说,都是过于残酷,而又毫无人性可言。
“孩子。”看见归在自己的怀中安静地睡着觉,可是小果的内心却是十分纠结,而又寝食难安,“你怎么看待你自己的能力,我的意思是说,你身上的黑火?”
若是没有听见小果口中如此轻柔的问话,恐怕此时归就已经恬静的进入梦乡,幸福地睡过去了。可是此时,他听到小果师父的声音,于是又睁开自己的眼皮,回答师父的问话。
“师父是因为听见我的梦所以才问我这个问题的吗?”
“算是吧!”
“我觉得,它是父亲赐给我的天赋,是父亲舍弃自己的生命才换回来的,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愿丢失黑色火焰的能力。因为有它在我体内燃烧,我就能感觉到父亲依旧在我身边,在我身体里。”
听到归说出如此动情的话,小果禁不住流下悲伤的泪水来,虽说归父亲的死或多或少也有她的过错,可是她只是执行寻找到他们父子二人的任务,即使不是她这么做,门教组织里还会有其他人代替她完成这项使命。不过话说回来,那时候的小果已经和现在的小果有了巨大的差异,那时的小果还只是个行走的乐天派玩偶,而此时的小果,因为归在她的内心里播种了爱的种子,所以她成长为一个拥有爱、拥有母性的人。
“好了,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提这个问题了!”小果泪流满面地又重新把归抱在自己的怀中,看见小果师父哭得这么厉害,归也不自然地受到感染,鼻子酸酸的,也哇哇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