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余蹲下身,检查一番,確实都不错。
他掏出批条,要不是只有5公斤的份额,这些他都想要了。
王科长也確认无误后,才让库管员核对过秤。
5公斤,也就1米不到的长度,何余轻鬆就能拿起一短一长的两根。
“何同志,要不要我帮你找人送回去”王科长好心地提议。
何余微微摇头,谢过人家的好意。
“我骑三轮车来的,这点东西,没问题。”
“行,那我给你开个物资运输证明,免得遇上检查你说不清。”
这是必须的,不然个人运输黄铜就是非法的,隨便都能扣下。
而且何余也不是白拿,后面还得让老杨公对公转帐。
就算这么麻烦,很多人还是求门无路。
何余回来的路上,还真遇上检查的。
好在有证明,也是一路顺畅地回到轧钢厂,直接送到机修车间门口。
他进去就直接去那台车床,孙老头正在忙活著。
听见动静,孙老头抬起头看了看。
“回来了”
隨即他便看见何余手里的黄铜,眼里的神色闪烁著光芒。
老头直接停下车床,直接把黄铜夺过来,翻来覆去地打量,还用卡尺测量一番。
结果就是,他很满意。
“轴套就等这个了,来,看看其他的零件。”
说著,他领著何余走到一旁的空地,正摆著一些加工好的零件,每个都泛著金属光泽。
孙老头一一介绍:“主轴、副轴、传动杆什么主要零件的准备好了,要不是你来的快,下午我都打算先用钢来做轴套了。”
何余隨手拿起一个,表面已经没有了毛刺,无比顺滑。
很明显,已经经过精车和手工刮削了。
“孙师傅牛啊。”
孙老头得意洋洋地微抬下巴:“老了,换我年轻的时候,闭著眼睛都能给你弄出来。”
何余从兜里摸出烟,两人走到外面,蹲著抽了起来。
外面的太阳不错,难得的秋日太阳,照得人暖洋洋的。
要不是车间里面的机器还有轰鸣声,何余都要以为自己是在秋游。
一只香菸燃尽,孙老头把菸头丟地上,用脚踩灭,只说了一个字。
“干活。”
接下来的几天,何余上下班除了偶尔去处理食堂的事情,剩下的时间全部都泡在机修车间。
只不过有些烦恼,哪怕下班后洗过澡回家,妹妹都在说他身上是一股子机油味,难以去除。
但好在成果是显著的。
黄铜除了用来做关键的轴套,留够备件后,还剩下不少。
於是一些容易腐蚀和用电的部位,在何余的建议下,也用上了黄铜。
加工零件、加上装配和调试,很快便完成。
整个过程没有遇上孔出现歪的情况,尺寸也是对的。
要说比较耗费一点时间的,就是调试阶段。
间隙的大小,皮带鬆紧,刀片角度。
一旦出现误差,就得重新调试一遍,確保不会引起其他的问题。
终於,几天后的下午。
何余和孙老头看著眼前稳定运行的切菜机,相视一笑,心里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辛苦这么久,总算是大功告成。
剩下的,便是让切菜机正在投入使用试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