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恨自己的无力,但家里的那位已经病入膏肓,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没有对不起她,每年那点收入,他都给她治病了。
再一次之后,陈军才不舍的从李红身上下来,他背对着她窸窸窣窣穿衣服。
“我把推拉车和渔网给你送回来了,我听县城一个朋友说,看见你跟沈念在卖鱼,这是个好门道,赚了钱不要跟别人说,自己留着。
我这里有十块钱,还有十来块钱的粮票,你改天进城给孩子买点细粮,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饿着你们娘三。”
陈军穿好衣服,伸手就去帮李红穿裤子,李红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抬手就给陈军一巴掌。
陈军一顿,抬手摸了摸脸颊,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柔声道:“打也打了,哭也哭了,做也做了,气也该消了。好好的,我过几天就来找你。”
李红忍无可忍,吼道:“你无耻,拿着你的钱滚,我不想看见你。
你就是个强奸犯。”
门口,沈念听到李红的声音想翻进去,但她又不确定,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犹豫一下,正要翻进去时,卧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出来的……居然是陈军。
沈念目瞪口呆,大伯哥和弟媳?
我艹!
她还没从震惊中回神,就见陈军朝着大门口走来。
她赶紧躲到一旁拐角处的墙后边。
木门吱呀一声,陈军一出来,轻轻合上门,头也不回走了。
房间里传来李红的呜咽声。
沈念慌慌张张进来时,就见李红衣衫不整,滑坐在炕边,头发凌乱,满脸泪痕。
沈念赶紧蹲下来检查李红身上。
“妈的王八蛋,咱们去派出所。”
李红哽咽着摇头,双手死死抓住沈念。
“念念,不要……”
“李姐,他都对你做这种事情了,真是太无耻了。
他是不是经常这样欺负你?”
李红抿嘴,鼻涕和眼泪流地满脸都是。
“好几年了,我男人没了几个月之后,他陪我进城去领赔偿金,那天下午事情没办好,我们就去了招待所。为了省钱,我们就开了一间房,然后他就没忍住,对我做了那种事情。
打那以后,就是家常便饭了。”
李红捂着脸,不敢去看沈念的双眼。
“难道你要一直让他这么欺负你吗?”
李红哽咽:“没有他,还会有别人的。念念,我男人没了之后,就被人扯进芦苇**糟蹋了。我当时想死来着,但我孩子还小,我死了他们怎么办?”
“是哪个王八蛋干得,我给你报仇。”
“那天天色暗了,他从后面出现的,我没看清楚人。后来,我和孩子被陈家赶了出来,晚上就有人爬墙头,好几次我害怕的拿着菜刀坐在炕上,是大伯哥帮了我。
我大嫂她病得很严重,不能同房,他隔三差五就会来找我,然后给我和孩子给钱。”
李红越想,越觉得自己无耻,她抬手给自己狠狠两巴掌,哭得更大声了。
沈念手足无措,此时此刻,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这年头,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想要活下去,实在太难了。
怪不得,之前她就觉得李红屋里有人,但怎么都没想到会是她大伯哥陈军。
她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沉重的心情。
她也觉得李红无耻,为什么不挣扎?不抗拒?
可是,抗拒了又能如何?
沈念咬咬牙,问道:“李姐,你愿不愿意,带着两个孩子跟我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