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四目相对,陆悬从夏倾浅的目光中看到到了渴望和思念,夏倾浅则是从陆悬的目光中看到了心疼和愧疚。
这一刻,夏倾浅便明白了。
她的那个陆悬哥回来了。
“陆悬哥!”
良久,夏倾浅脆生生的喊了一句。
“哎!”
陆悬赶忙回应。
随后,他迈步上前,拉住夏倾浅洁白纤细的手腕,温柔的说道:“走,我带你去赶会。”
“嗯。”
夏倾浅点头,乖巧无比。
在经过大门旁小间的时候,夏倾浅停顿了一下:“陆悬哥,你等我一下。”
陆悬闻言便松开手掌,就看到夏倾浅走进小间里,拿出了一个海绵坐垫。
陆悬立刻反应过来,因为以前他会经常骑着车子带着夏倾浅去赶会,但二八大杠的后座坐久了会硌屁股,夏倾浅就专门做了个坐垫。
“陆悬哥,咱们走吧!”夏倾浅熟练的将海绵坐垫捆绑在二八大杠的后座上,稳稳的坐了上去。
“嗯。”
陆悬点头,抬腿上车,脚掌用力一蹬,二八大杠就被他骑了起来。
夏倾浅在车子蹬起来的时候,下意识的搂住了陆悬的两侧腰身,见陆悬没有吭声,她便紧紧的抱住了陆悬的腰,再也不舍得撒手。
等他们走远,堂屋里的夏知书和王玲才走了出来,看着女儿坐在二八大杠的后座上,紧紧搂住陆悬的样子,王玲终于放下心来。
“希望这臭小子这次回心转意了就别再变心了,咱家丫头可经不起他再折腾一回了。”王玲开口祈祷道。
夏知书闻言冷哼一声:“哼!他敢,这次他如果再敢抛弃我闺女,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跟他没完。”
“嘘!你小点声,再让隔壁村长家听到了去。”王玲一把捂住了夏知书的嘴,将他拉进了屋子里,关上了房门。
如今,寒冬还没有彻底过去,地里的庄家不需要打理,各家各户也都没什么事情做,平日里大多时间都是窝在家里,做些能做的事情。
…
隔壁,陆家。
就在陆悬带着夏倾浅离开后不久,他的三位姐姐便相继回来了。
大姐陆莲是嫁到隔壁村的,夫家是做木匠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二姐陆雨是嫁到城里的,陆悬的二姐夫更是在城里的化肥厂上班,算是一个铁饭碗。
三姐刚出嫁两年,也是嫁的隔壁村,夫家是专门给人杀猪的,平时最不缺肉吃,日子过得也是不错。
而且有陆家这个强大的娘家撑腰,三位姐姐在夫家过得一点也不委屈,每次回来都穿着体面,气色红润,那是完全装不出来的。
而三人今天回来,主要还是梁桂芳让人给三个闺女托的信,让她们回来一趟。
因为昨天,陆悬二叔家杀了一头猪,陆新堂捧场直接买了半扇子,梁桂芳想着自家反正吃不完,就给三个闺女也分一点。
恰巧,今天梁桂芳听到陆悬说李雯拿他送的东西养其他的男人,现在自己三个闺女都回来了,就把这事情跟三个闺女说了。
陆悬的三个姐姐平时就疼他,现在听到他竟然被那个女知青如此欺负,哪还坐的住,当即便和梁桂芳一起,母女四人向着知青点杀去,要给陆悬讨个公道。
而且,她们大张旗鼓的过去,路上碰到同村的人询问,梁桂芳就将知青李雯拿他儿子送的东西养其他男人的事情说出,立刻就引起了同村人的共鸣,要跟着梁桂芳一起去,讨伐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毕竟,这一年多陆悬对那个李雯怎么样,整个陆家村的人可都看在眼里,没想到她竟然干出这种脚踏两只船的事情来。
要知道,再早个十年,这种事情可都是要浸猪笼的。
就这样,等梁桂芳赶到知青点的时候,身后已经跟了几十个同村的人,甚至夏倾浅的父母也在其中。
“李雯在吗?让她给我出来!”梁桂芳站在知青点门口,向着里面大喝了一声,中气十足。
知青点的队长是一名来陆家村插队三年的老知青了,名字叫杨峰,平时和陆家村的人关系处的还不错,此时见这阵仗,赶忙就迎了出来。
“哎呦呦!梁婶,您怎么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人过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要不您先跟我说说?”杨峰陪着笑脸,向着梁桂芳说道。
梁桂芳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当即便开口道:“杨队长,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你们知青点有些知青实在是不要脸面,把我儿子当猴耍。我儿子对她掏心掏肺,那好的呦连我这个当妈的都羡慕。可她倒好,拿我儿子送她的东西又拿去养别的男人,一边吊着我儿子,一边又跟别的男人好上了。”
听完梁桂芳的话,杨峰立刻就明白了。
作为知青点的队长,他怎么可能不清楚李雯干的那些事情。
之前他就提醒过李雯,让她收敛点,可李雯毫不在意,还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杨峰自然明白李雯的倚仗,这种事情说白了,若是苦主不追究那就一点事没有,但若是苦主追责起来,那问题可就大了。
这直接就能上升到不良作风问题,受处分都是轻的,严重的还要劳动改造,再也没有返城的机会。
现在,明显是苦主追责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