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阳光正好。
一辆黑色奔驰S级缓缓停在沪上大学校门口。车身锃亮，线条沉稳。
而对于王衡来说，车还是熟悉的车，氛围却有所不同了。
王衡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走出校门，来到路边，拉开后排的车门，然后微微一怔。
后排坐的不是韩奕萱，而是一位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却穿着宽松的休闲服装。这是韩明远，正低头看着几张A4纸。
至于韩奕萱，居然坐在副驾驶位上。
她今天穿了一条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扎成马尾，转过头来朝王衡笑了笑，眼神里有些不好意思。
王衡瞬间明白了，这是少女在父亲面前刻意保持的距离。
韩明远抬头，露出温和的笑容：“上来吧。”
王衡神色如常，关上车门，坐定。
“叔叔好。”
“不用这么客气，”韩明远摆摆手，“叫我韩叔就行。我听萱萱提起你次了，说你聪明、踏实，还会做游戏。”
“她夸得太过了。”王衡谦虚道。
韩明远笑了笑，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审视，却不咄咄逼人。
车子启动，驶向城东的新区。
沉默了几分钟后，韩明远忽然开口：“那个小游戏的视频，我看了。效果很好。不过……那个博主，应该不是自发做的吧？”
王衡坦然点头：“花了三千块，请他按我的剧本拍的。”
“三千块？”韩明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就换来将近八十万的播放量，还有十几万的下载？这投入产出比，太惊人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互联网，果然是个大宝库。”
王衡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轻声道：“真正的宝库，还没被挖出来呢。”
韩明远转过头，目光饶有兴致：“你是指公众号？”
“对，”王衡点头，“您看了我那篇文章？”
韩明远晃了晃手里的纸：“反复看了两三遍。你说，未来企业、政府都会用公众号做服务和宣传。我觉得很有道理。”
对方表现得如此认真，让王衡的面色也郑重起来。
韩明远指着文中一段说：“解决特定人群的真实问题。这句话，点透了本质。”
王衡心中微动。这位地产大佬，还真是把重点抓住了。
韩明远继续道：“以前的互联网，就像是个马戏团，人们是去找消遣，找乐子的。虽然也有一些中介平台之类的，但重头戏还是游戏、小说、视频这些东西。但按照你的说法，以后就不一样了。”
王衡：“对，量变引起质变。以前不会上网的人可以用手机上网了，那么以前面对面做的很多生意，也都可以放在移动互联网上。当然，面对面谈话还是有分量的，但放在网上的部分会越来越多。”
韩明远点了点头，继续低头看着文章，又陷入了沉思。
王衡没打扰他的思路，车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直到过了许久，车子停了下来。
驾驶位上的那个女员工忽然提醒道：“韩总，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