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六号，清晨。
沪上的秋意渐浓，早晨的空气里带着一丝凉意。
王衡走出校门，一眼就看到了一辆白色的路虎停在路边。那庞大的车身在周围的车流中显得格外显眼，透着一股霸气。
车窗降下，露出了叶寻那张精致的脸庞：“上车！”
王衡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随口问道：“今天怎么没坐迈巴赫？”
叶寻理所当然地说道：“因为要装滑雪板啊。这辆车的空间大，方便放东西。”
“说得也是。”
车子缓缓启动，汇入早高峰的车流中。
王衡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叶大小姐。
少女今天并没有化妆，素面朝天，皮肤却依然白皙细腻，甚至因为没有粉底的遮盖，透出一种更加清透的质感。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卫衣，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看起来慵懒而随性。
只是，她的眼底似乎有一层淡淡的青色。
“哈——”
车子刚开出去没多久，叶寻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了两滴生理性的泪水。
“没睡好？”王衡问道。
叶寻白了他一眼，揉了揉眼睛：“我昨晚是在想公众号的下一篇文章。你不是说要保证更新频率嘛，我就一直在想选题，想得脑仁疼，很晚才睡。”
其实，她昨晚失眠的真正原因，是今天要跟王衡一起去滑雪。
一想到要手把手教他，甚至可能会有很多肢体接触，她就在**翻来覆去，脑补了无数个画面，直到凌晨三点才迷迷糊糊睡着。
但这当然不能说。
王衡信以为真，想了想说道：“选题其实不难找。公众号的更新，除了日常的干货，还得学会追热点。”
叶寻强打起精神：“最近有什么热点吗？除了那个《江南Style》？”
王衡摇了摇头：“那个跟你的美妆定位不符。你看看日历，再过一个月是什么日子？”
“一个月后？11月11号？”叶寻愣了一下、
王衡提醒道：“对，双十一购物节。对于女生来说，应该是个囤货的绝佳时机吧？你完全可以做一期双十一囤货指南。”
“你是说……”叶寻的眼睛亮了起来。
王衡循循善诱：“有什么护肤品、化妆品是平时贵得要死，但双十一打折力度很大，值得个人消费者提前囤货的？你可以整理一个清单，分析一下折扣力度，或者推荐一些适合秋冬季节的产品。”
叶寻听得连连点头，原本的困意瞬间消散了不少。
“这个主意好！太好了！”她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我怎么没想到呢？我自己每年双十一也会买好多东西，完全可以把我的购物车分享出来啊！”
王衡笑道：“对，就是这个思路。分享你的购物车，既真实又有说服力。”
叶寻由衷感叹道：“谢谢你啊，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不用谢，”王衡摆摆手，“这不是请客滑雪了吗？就当是回礼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于公众号的细节，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路虎的隔音效果很好，行驶在平坦的高架上，几乎听不到外面的噪音。车内流淌着轻柔的纯音乐，加上早晨温暖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营造出一种极其催眠的氛围。
叶寻原本就是强撑着精神，此刻兴奋劲一过，那股浓重的困意再次袭来。
“哈——”
她又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王衡正在用手机搜索“单板滑雪入门教学”，屏幕上显示着各种推坡、落叶飘的图解。他正想问问叶寻是不是也要从推坡开始学起，一转头，却发现身边的少女已经闭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嘴唇微微嘟起，看起来毫无防备。
王衡没有打扰她，继续低头看手机。
然而，过了一会儿，随着车子的轻微晃动，叶寻的身体开始慢慢倾斜。
一点，一点……
最终，她的脑袋轻轻地歪倒，靠在了王衡的肩膀上。
王衡的身子僵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幽香钻进了他的鼻孔，那是叶寻发丝上的洗发水香味，混合着某种少女特有的体香，并不浓烈，却很好闻。
肩膀上沉甸甸的重量，温热的触感，让王衡的心跳稍微快了两拍。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驾驶位。
司机依然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仿佛一尊雕塑。他连头都没有回一下，甚至连车内后视镜都没看一眼，完全是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的专业姿态。
不愧是给大老板家开车的，这职业素养没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