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哪种情况,现在的韩语棠都是一只被逼急了的兔子,随时可能咬人。
很快,王衡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上。
“怎么样?”路琪用眼神询问。
“确实是眼线,”王衡压低声音,“在给韩语棠汇报。”
路琪推了推眼镜,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看来我们来对了。如果不跟着,这傻丫头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两人继续潜伏。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韩奕萱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医院门口。
她并没有坐刚才那辆奔驰车,而是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启动,缓缓驶离。
与此同时,王衡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喂,萱萱。”
王衡看了一眼那个还在低头发消息的西装男,拿起手机,再次走进了卫生间。
电话那头,韩奕萱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你知道吗,我见到我爸了。”
“嗯,情况怎么样?”
“大姐在重症监护室,还没醒,医生说情况很不乐观,可能会变成植物人……”韩奕萱抽泣着,“爸爸说,车祸很奇怪。当时路况很好,也没有其他车辆干扰,车子就像失控了一样突然冲出了护栏。”
“司机呢?”
“当场死亡。我在想,会不会是……”
王衡深吸了一口气。
又是司机死亡,又是莫名其妙的车祸。这手法,跟暑假那次简直如出一辙。
他直白问道:“那你爸跟你说了什么?”
韩奕萱:“他说,以后让我尽量在沪上待着,少回省城。还说答应给我的车会尽快买好,让我注意安全。”
王衡:“还有呢?”
“还有……”韩奕萱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忍不住问了一下二姐的情况。爸爸笑了,但是那个笑容好冷。他说他要在琼岛买套房子,把二姐安排到那边去,以后就在那边养老。”
养老?
韩语棠才二十多岁,正是事业上升期,让她去琼岛养老?
这分明就是流放!
看来,韩明远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虽然没有证据,或者说为了家族颜面不愿深究,但他已经认定了凶手是谁。
“他还说,会给我一笔创业启动资金,让我好好想想是继续做咖啡还是做点别的。”韩奕萱继续说道,“然后就让我先离开了,还给我安排了希尔顿酒店的房间。”
“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王衡沉思片刻。
韩明远的安排可以说是目前最优的解法。流放韩语棠,保护韩奕萱,既惩罚了凶手,又保全了家族颜面,还避免了进一步的自相残杀。
这是一个父亲在极度痛苦和无奈下做出的妥协。
王衡叹了口气:“看来你爸爸什么都想到了。既然如此,那就照着你爸的安排来吧。去酒店,先好好睡一觉吧。”
然而,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这家奶茶店的卫生间很小,不分男女,只有一个蹲坑。
路琪走了进来,反手关上门,神色有些焦急。
“怎么了?”王衡捂住手机话筒。
路琪语速极快:“韩语棠来了,就在刚才,她在医院门口下车了。而且她状态很不对劲。”
“状态不对劲?”
“隔着大马路我都能看出来,她双眼通红,头发也有点乱,像是刚大哭过一场的样子。”
哭?
韩语棠那种心狠手辣的女人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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